六 (第2/2页)

然关水，扯起一条旧浴巾，劈头盖脸捂上脸，擦干头发。他小心在浴室门口看一眼奶奶的房间，没换睡觉的T恤和运动裤，就这么把浴巾系在腰上，匆匆回房。关紧门，整个人松下来，垮到床上。

    床对他来说小了，他比买床的那年，至少长高了二十厘米，重了四十斤，沉甸甸的骨骼和肌rou。动作大些，木床的框架会承受不住地吱呀响。

    亚森闭上眼，多余地用手臂遮住眼睛，求一个心理安慰。另一只手解开浴巾，握住自己。

    那条yinjing硬了，胀得厉害。十几岁和一群男孩看录像带，比撸起来的大小，现在比那时硬得多，也大得多。他手掌松松环住的东西粗长干净，红润的顶端渗出晶莹前液。亚森的脸和下身一样通红，自言自语喘息，“我才二十岁，这很正常。”

    可这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在浴室里和床上，屈起腿，大腿肌rou和臀肌紧绷，咬着舌尖抚慰那条大roubang，每十秒钟，分心留意卧室门有没有传来动静。

    他脑海里浮现的，是那个用假名的陌生男人，冰天雪地里，戴护目镜，穿夹克和毛衣，黑色靴子。他上床一定像开越野车，会把他开的车最后一点汽油榨干，毫不留情把油门踩到底，直到越野车在他身下哀鸣，再也开不动为止。

    这念头太下流了，亚森模糊地想，但同时为此射精。高潮的瞬间，他眼前的画面是，那个人今天，发自真心露出一点笑容的脸。

    亚森和陌生人约好第二天见，但第二天上午，风雪警示席卷了整个小镇。

    一大早，居民区互助会挨家挨户上门通知，“别出门，都别出门。看好门窗，保证你们有两三天的食物……要是吃的不够，赶紧告诉史密斯夫人！要是有多余的食物，也请让我们知道……”

    亚森整理家里的食物，面包、土豆、冻鱼、蔬菜罐头、豆子和奶油罐头，满满地摆好在厨房里。药物用奶奶的旧医药箱装好。

    他弄完家里，开车去酒吧帮忙。酒吧今天不营业，尤恩在家照顾家人，他帮老鲍把外面的东西都搬进吧里，在窗户上贴加固胶纸。

    老鲍唉声抱怨，“今年是怎么了，二月有暴风雪？还有什么坏事要来？”

    亚森朝他笑，“别发愁，老板。别的地方的人有彩虹，暴风雪后，我们有灿烂的极光。”

    收拾完成，亚森和老鲍要分别回家。正要上车，亚森临时跑回去，撕下记单的纸，用加粗加重字迹写：准备三天必需品！紧闭门窗！

    他把纸条贴在“今日不营业”的牌子边，老鲍摇头，“镇上的人谁不知道怎么对付风雪？”

    亚森多贴几道，“总有粗心游客。”

    他总有不安，担心那个独自住在极光观测地的外乡人。

    冬季每天平均只有五六个小时阳光，天黑得特别早。

    暴风雪在酝酿，各家各户都调到天气电台。三小时内，警示两次升级。这种极端自然灾害，居民得做好准备，会影响电话信号。大家需要家人亲友在身边，彼此关照。

    亚森去敲隔壁家的门，“帕特太太，需要我帮忙干活吗？”

    帕特太太的丈夫早就去世，她抱住亚森，“好孩子，不用，你看，罗尼和蒂娜带着小迪回来了。照顾你奶奶！”

    她带亚森看屋里，她的儿子、儿媳、孙子都来了，一家人守在她的餐桌旁。罗尼对亚森招手。

    “那我先回去，风雪后见！”亚森又和她拥抱一下，向自己家门走。

    亚森家很大，只剩他和奶奶。他邀请了尤恩夫妇，尤恩夫妇没有子女。他今晚要陪着他们。

    不到六点，天全部黑下来，浓云密布。

    雪纷纷落下，还是小雪，大概要一个小时变成最大。电台里的广播说，“本城及周边城镇遭遇风雪袭击，从今夜到明日，可能迎来每小时90公里或以上的北极风暴……”

    “……由于恶劣天气，近两日内航班——”

    广播戛然而止，就在同时，这个街区每家餐桌上的灯都灭了，陷入一片黑暗。

    “……停电！停电了！”人们纷纷叫起来，“蜡烛？家用发电机，快！”

    亚森家里同样经过两分钟喧闹，“哦，还好我有准备！”奶奶找到蜡烛，亚森把它们点亮。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尤恩嘟囔，“我记得前几次，松鼠、鸟、熊，误触电网。还记得十多年前那次吗，一架战斗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