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你真的做得很好了，芊豫 (第1/2页)

    抱着那束花，周芊豫走在校园里，到处躲躲藏藏。幸好现在是午休，校园里人不多，否则不知道要受到多少视线洗礼。

    周芊豫躲到无人的楼梯转角，拿起卡片看了一眼。

    卡片上只写了普通的教师节祝福，而字迹一看就是萧远的。

    萧远这到底是在做什麽啊……

    她拿出自己手机，传讯息问萧远。萧远很快就读讯息了。

    「是我送的没错。」

    「为什麽送我花？」

    「感谢你的教导啊。教师节不就是这种日子吗？」

    「你……」

    讯息尚未输入完毕，周芊豫反覆删改好几次，脑袋乱糟糟的，根本不晓得该怎麽说。既想问花的事，又想问班群那件事，但又想到自己绝不能泄漏是诗尔说的……一字一句都得仔细斟酌才行。

    「你今天真的不来学校吗？」最後，她这麽问。

    「怎麽了？想我了喔？」

    在今天以前，萧远说这些不正经的话只会让周芊豫觉得他调皮。但现在她只想深深地叹息。

    「萧远，请你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她一字一字敲下自己的想法：「我很谢谢你送的礼物，我会将花分送给其他老师。还有，我和曼娜老师会等你回来上课的。」

    萧远许久没有回应。

    直到周芊豫带着花回到教务处，才看见萧远回了两个字。

    「无聊。」

    是因为无聊，才要玩那种游戏吗？

    你不相信我就直说嘛。

    当你想这麽做的时候，就代表在怀疑我，只是你自己没发觉罢了。

    周芊豫承认，她现在已经不相信萧远了。

    要相信谁并不是选择题，她没打算在杜巧伊、萧远或王诗尔之中选一个人来相信，那实在太愚蠢。

    她只相信自己认定的事实。

    事实就摆在眼前，若想推翻她的认定，那也要萧远自己愿意面对才行。

    看见周芊豫手上的花，教务处里的老师免不了又是一阵探问。

    周芊豫表示是班上家长送的礼物，而且是委托她分送给各个任课老师，以此感谢老师们对107班的教导——这个理由实在太牵强，连她自己听了都不信，但她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更好的说法。

    男学生送花给nV老师这种事，怎麽听怎麽暧昧。她和萧远只差六岁，萧远又Ai说那些胡话，要是真被有心人拿去大作文章，那她可是百口莫辩。

    好不容易应付完教务处那群人，周芊豫重新上楼，想去办公室找老师。

    幸好，她马上就见到佟曼娜了。

    佟曼娜似乎刚开完会，手上拿着资料和水杯。

    「曼娜老师！」她一路小跑，想追上佟曼娜。

    佟曼娜闻声停下脚步，转身迎向她。

    看见老师的表情，周芊豫微微一愣——

    只见佟曼娜眉头深锁，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量问：「花是谁送的？」

    消息传得还真快。

    放学时间，周芊豫到班上看了一眼。

    自从知道那些事後，看什麽都觉得颇有弦外之音——包括大家为什麽冷落巧伊，又为什麽在没有萧远的日子特别平和。她也忽然明白过来，为什麽大家最近状况总是起起伏伏，因为海面下正暗cHa0汹涌。在她和佟曼娜没有察觉的时候，班上的人际网已经变得乱七八糟了。

    「掰啦，小豫！」学生们逐一和她道别。

    有人离开前对她说教师节快乐，笑得很真诚。

    周芊豫脸上笑着，心里却实在快乐不起来。

    不要小看学生的联系网。

    青春期的孩子就像板块一样，随时都在变动。当你发现时，往往已是剧烈的震荡。

    如果她能早点察觉就好了……

    王诗尔要离开前，明显故作镇定。

    「老师，再见。」她小心翼翼地挥手。

    知道周遭还有其他人，周芊豫也装作没事的样子，笑着和她道别。

    傍晚五点多，佟曼娜一回办公室，就看见守在外头的周芊豫。

    只见她背着书包，盯着走廊地板上的花纹，一副陷入沉思的样子。

    这次佟曼娜没有呼唤她，只是迳自走入办公室收拾东西，关灯关冷气。

    当佟曼娜背着包包出来时，两人仅是对视了一眼。

    接下来的事一气呵成——没有多余的对话，两人一前一後越过走廊、步下楼梯，一路来到地下停车场。

    「上车吧。」佟曼娜说。

    周芊豫轻声应下，乖乖钻入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