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一个人 (第1/1页)

    因为昨晚除了喝酒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姜邢是被饿醒的，加上口干舌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赶紧找水喝。

    但是手臂都被压麻了，怀里的余剕感觉到姜邢的动作立刻醒了，他看着姜邢一脸非常不满的样子，伸了个懒腰，慢腾腾爬了起来，“有钱可真好，你的沙发比我的床舒服，没想到你的床更舒服。”

    “可我的手麻了。”

    “那真抱歉。”

    姜邢小心地活动着失去知觉的手腕，“睡我的床就算了，把手压麻了就有点过分了哈。”

    “可不是我非要睡的！是你自己紧紧抱着我不撒手。”余剕做了一个非常夸张的拥抱自己的姿势表演给姜邢看。

    “啊？”

    余剕越说越气：“贝贝是你的宠物吧？你管我叫贝贝，还要带我去宠物医院剪毛！”

    姜邢不可思议的脸又瞬间笑开了花，“它是我小时候养的雪纳瑞，”盯着余剕的眼睛轻轻皱了一下眉，却是一脸逗小狗的样子，“人家眼睛亮晶晶可大了。”

    “你是说我眼睛小喽！”余剕又想了一下，“不对！我又不是狗！”

    “那你不也说过我长得像狗？”

    “可是你真的长得很像啊！那狗长得多酷多帅啊！你不苟言笑的时候跟它简直一模一样！我再给你看一眼那张照片！”余剕说着开始找自己的手机，还嘟囔着，“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品种，贵不贵，长大了一定要养一条。”

    “蓝湾牧羊犬。”

    “什么？”

    姜邢又重复了一遍：“蓝，湾，牧，羊，犬。”

    原来姜邢那天看到了给他的照片，不过余剕更惊叹姜邢连狗的品种也知道，“姜邢你就看了一眼就知道啊，太厉害了吧。”

    “是我天生记忆力有点过于好了，有些事其实忘掉更好，所有的记忆一帧一帧地在大脑里存着其实很累。”

    比如贝贝，姜邢养了三年的狗，在他八岁时被杜悦虐待而死，狗狗毛茸茸的毛发被血水打湿的样子，他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一张白白净净的脸凑了过来，他在姜邢面前晃了晃，努力瞪大了眼睛，眨巴眨巴，“够亮够大了吗？”

    笑是可以传染的，余剕的唇角很特别，笑起来的时候会有一个浅浅的小小向内的弧形纹路，看上去像是有三个微笑一样，所以姜邢也笑了。

    ······

    除夕对于余剕而言和姜邢是一样的，余柔从来不会跟他庆祝，不过到了那天他都会给自己做一碗最爱的莲藕排骨汤，吃完之后，坐在阳台上，看着邻居们在楼下放各式各样的烟花炮竹。

    曾经他试过自己买来放，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快乐。

    今年不一样了。

    余剕和姜邢一起过除夕。

    他们不仅一起做了莲藕排骨，还做了很多菜，包了饺子。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无聊的春晚也可以看得津津有味。最最重要的是买了烟花，余剕说他要把鞭炮挂在小区最高的那棵树上，在凌晨点了它。

    姜邢说好，然后沉着眉好像在想什么。

    “怎么了？”余剕问。

    “我忘了买打火机。”

    姜邢强行把要跟出来的小孩儿按在家里，拿着一件大衣出了门，虽然没有下雪，空荡荡的街道没有了人群的拥挤，好像是更冷了一点，薄大衣好像抵不了寒冷。一家家店都关了门，姜邢找得很急，奔跑起来的风一样刺骨，呼呼在耳边作响，值得庆幸的是在仅有营业的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到了。

    到家也不过刚过十一点两分钟。

    小孩儿竟然没有出来迎接，不是说春晚不好看吗？还看上瘾了？客厅里空无一人，姜邢找遍了屋子后确认余剕不见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有一个余剕的消息，是四十分钟以前收到的。

    余剕说他有急事先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说是很快，为什么都已经四十分钟了还是没回来。姜邢打了电话，通了却没人接。直到凌晨两点了还没有音信，电话依旧不接，一句含糊的有急事就走了。零点时分，姜邢好像没怎么听到鞭炮声，春晚播完了，姜邢一直没有换台，他盯着屏幕上的人物，仔细地研究这些演员的每一个微表情。

    姜邢还是没有困意，不过闭上了眼睛，也许有时候给小孩儿定个位更安全一点，像现在这样不知道去哪里找人真的心累。

    此时门开了，余剕探头往客厅看，姜邢严肃的样子落入眼底，深深的目光让他紧张地不由吞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