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木雕狼 (第3/4页)

…办……，师父…」他好不容易吐出五个字。

    男孩睁开了眼，是木造的房间，往四周望了望，整个房间只有一张桌子，刚刚半梦半醒间听到的声音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没坐起来，只是躺在床上试着什麽也不去想。房间里是一GU木头和霉味混合起来的味道，仔细嗅闻会发现隐约有樟木的淡淡香气，似乎是从窗外传进来的。

    但是男孩并没在意这些，他只是被漩涡般的回忆不断拉扯，其中大量混杂着一幅h沙漫天的场景。

    过了很久一段时间，他不知道究竟想了什麽，直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小孩子就Ai赖床，唉~」

    男孩一听到这声音，不知怎麽的，流下了眼泪，他向声音来源看去，是个站在门口的老人。

    1

    「爷爷你是谁？」稍稍擦了泪水後男孩问。

    「你是说我吗？原来你醒了啊。」老人慢慢走到床边，男孩觉得老人身上有GU好闻的味道。

    「先不说我，小弟弟你叫做什麽？」

    迟疑了一下，男孩说。「我叫霍雨.希弗克，爸爸都叫我小雨，爷爷你可以这样叫我。爷爷，那你有名字吗？」

    「当然有啦！你是笨蛋啊，这世上哪有人没名字。」老人激动。

    「爷爷，我猜你的名字应该也很不错吧。」不知道要怎样回应，他只好随口诌了几句。

    「我问你，你现在几岁？」

    「九岁。」

    「你父母呢？」

    说到这里，霍雨开始大哭。

    1

    「果然只是个小家伙。」老人发牢SaO，「你从小穿破多少鞋子？人啊就像一艘永远航行的船，一艘无法回到陆地的船，这艘船是迟早要沉的，只差为何沉没。」

    这和名字有什麽关系？他心想。不过霍雨倒是没有穿破鞋子过，事实上小霍雨换新鞋的最大原因倒不是因为他会长大，而是由於他是商人的独生子，从小疼Ai有加，怎麽舍得他穿不好。

    「听得懂吗？」

    「我想他们都被海盗给杀了。」

    「好吧，我告诉你，一双草鞋穿一个月就已经是一团烂草了，至於布鞋，就你脚上这双，穿个一年也该功成身退了。」小霍雨疑问，「爷爷，什麽是功成身退？」老人生气说，「小家伙不懂就不要问。」

    但想了一阵，老人歪歪头，「我刚刚乱说的，小孩子不懂就要问，懂吗？」

    小霍雨点点头，老人继续说，却没再为他解释，「那个…刚刚说到…喔，对了，功成身退的布鞋。」

    「爷爷，那你叫什麽？」

    「我叫风口.巴斯顿，以前我爸爸都叫我小风，你也可以这样叫我。」老人认真说。

    小霍雨轻笑出来。

    1

    「叫叫看嘛，叫我小风。」

    小霍雨默念几次，终究觉得别扭，「爷爷，我还是不习惯…」风口打断他，「你要把我叫老我是不介意。」看见老人期待的眼光，他忍不住低Y，「小风。」终究觉得不太对劲，咯咯笑了出来。

    一段时间後，霍雨想去找父亲，不过风口告诉他已经找人去搜寻线索，已经知道那艘船沉了，没有人生还。听到这消息，霍雨倒是没再大哭，只留下几滴眼泪。

    「你就住在我这吧，先看看我的戏法。」风口说。接着一只松鼠从他怀里窜出，接着是另一只，再一只，又一只。

    「有趣吗？」

    霍雨点点头。

    不知为何，风口要霍雨夜晚时待在外面的树林，当他的学徒。所以霍雨已经在林子里睡了一个月，只有白天才回到老人的住所，寒冷以及黑暗中未知的生物让他总是失眠很久。

    今夜又是如此，一旦日落下山，他就独自走入树林，临走前还得帮风口劈一捆当晚暖炉要用的木柴，当然是老人自己要用的。风口只是要他待一晚，到了黎明再回来。虽然不知道有什麽目的，为了信守自己的承诺，他没有抱怨。

    倚在一棵树旁，他心里想，「风口爷爷说的学徒到底是什麽，真是奇怪，每天要我到这里来。」他再次望了望四周，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每次疑惑风口的用意，他就会像这样四处张望，希望看到什麽以前没注意到的东西，不过仍然是黑夜里的林子罢了。他叹了口气，爬上树去，躺在粗大的支g上，风口没有警告他夜晚林子的危险，他自己不放心，才练就了在树上睡觉的工夫。

    「其实这样看，林子倒很平静。」他的脚轻轻撑在树的主g上，双手垫在後脑勺，「最多也只看见过一只麋鹿，似乎没有山猫之类的r0U食动物。在树上睡了那麽久，也没被拖下去吃掉。」

    1

    想了很多事，大都是跟老人生活的日子，自从在这住下後，每晚都睡户外，这样还算跟老人住在一起吗？

    又胡思乱想了一阵，忽然感觉到树下有东西，不经意低头看了树下，一个身影蜷伏着，黑暗中看不出那是什麽，应该说用眼睛看不出那是什麽，但是他却很清楚知道那是一匹狼，还是一匹庞大，兰花白的狼。牠抬起头来，正好和他四目交望，他觉得一GU暖意涌入，就像老人给他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於狼缓缓站起，仰头嗥叫，刚停下来又意犹未尽般，足足啸了一分钟，最後才四足交错奔进林子。

    後来他又沉沉睡去，直到他醒过来，还没天亮。

    和风口老人的初次见面现在想起仍然像是梦一样，不！或许更像是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抚着他的头，让他从噩梦中醒来。

    月亮在这夜里特别苍白，由於苍白得不似往常，令人不得不注意到她，在夜晚显得巨大得吓人。

    岩石上坐了一个月光剪影下，看起来单薄的身形，飞虫来来回回在夜sE里像流动的雾。这男子回忆着十多年前的事，表情上看不出那件事对他的影响，庞大夜的黑sE把他x1收了一样，使得任何表情都变的很不真实。他的眼睛在近乎纯白的月光反S下，是令人迷惑的蓝绿sE。

    一只制作JiNg细的木雕狼被男子注视着，单单只是注视，男子再没有其他动作。若仔细看，总会觉得男子和木雕饰品有某种心灵上可以G0u通的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