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怨忿 (第2/2页)

他不用看都知道是听到动静独自前来查看的苍南。

    他屏气凝神，等苍南绕过树干看见他的瞬间出手挟持住暗卫的脖颈，把苍南往树干上使劲一压，另一只手点了哑xue。

    暗瑜死命压住暗卫的挣扎，在他耳边低声说：“我一会把你松开，你要是敢出声，就再也别想见到苍明了。”

    苍南的挣扎在听到苍明的瞬间减弱，他看向压制他的暗卫，瞥了一眼暗卫身上的服饰暗纹，微微犹豫着点了一下头。

    暗瑜松开了手。

    苍南防备地看向暗瑜，低声道：“堂堂重明卫何必要偷摸进徐府。”

    暗瑜闻言阴阳怪气道：“堂堂正正进来？怕不会再被你们误杀。”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苍南，也是一个苍白俊秀的青年，总觉得与苍明有点相似的感觉。

    他开门见山：“重明教需要一些徐氏的内部消息。”

    苍南瞬间明白，他不可置信嘲讽道：“想让我作你们的情报枢纽？不说徐氏暗卫的忠心，我应该还不会蠢到背叛主家断了自己的生路。”

    暗瑜只是笑了一下，“忠心？别的暗卫可能有，你怕不是和苍明一样，对同僚的情谊比自己的主人还要高。”

    “做个交易，”暗瑜话锋一转，“你替重明教做内应，苍明能过得更好一些。”

    苍南不愿答应，他知道苍明被送上山不作任何抵抗，除了因十几年的洗脑训练培养出的对徐氏的忠心外，很大一部分是不愿自己陷入风险之中。

    他总不能弃好友用命换来的安稳不顾，转而去找死。

    暗瑜见状说不动，便道：“你不是想见苍明？明夜子时随我上山带你去见他。”

    苍南半信半疑，但能见到苍明的诱惑太大，他抵抗不了。

    ———

    苍明在下午醒来后就离开了药堂，南炯跟他说了蛊虫发作经过，却隐瞒了他体内的蛊虫已经换成了祁昭的。

    苍明闻言脸色白了一瞬，他刚想解释蛊虫的来源，却被南炯制止住，“你心里得明白现在你到底属于谁。”

    苍明双手握紧，很快就松开。

    南炯轻而易举替他下了禁令：“以后除了教主命令，别踏出曙雀山外一步，也别见任何教外人了。”

    他带着苍明去了暗琰那里，青年被折磨了一天早就虚弱不堪，暗卫统领皱着眉上下打量了身体虚弱的苍明几眼，让他和暗曙第二天一起去长明殿值守去了。

    次日长明殿内祁昭刚刚结束一次朝会，放松时突然察觉到了房梁上突然一道沉重不稳的气息声。

    不知道又是哪个新来的不会压制内息，祁昭漫不经意想着，随手下了让人下来的命令。

    两道黑影落到他身前，看到其中一人的面容后，祁昭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他问：“身体这么快就好了？”

    祁昭没有指定名字，苍明还没有回答，并列的暗曙有些茫然的抬起了头。

    祁昭挥了挥手，让新上任的小孩下去了。

    大殿里只剩下祁昭和苍明两人。

    苍明抿了抿唇，开口：“不碍事的，不影响值守。”

    祁昭自昨天看过青年被蛊虫折磨得痛苦挣扎的样子后心底一直有些复杂，像是不忍心让一个本没有做错任何事的人一直遭受着残忍的对待。

    教主眸色变暗，想到了幼时不好的回忆。

    但只是一瞬间，祁昭回神，他让自己狠下心，强迫回忆起景曜伤痕累累的尸体。

    熟悉的施暴欲望再次回归，正如他一直表现出来的一样。

    祁昭对苍明笑了笑，充满恶意道：“其实你可以多休息两天，毕竟身体要是伤了，在床上也只会让人败兴。”

    苍明顿时沉默。

    祁昭讥讽：“徐氏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训出了你们这批暗卫，不过他也是蠢到家了，整个徐府能拿得出手的也就你们几个厉害点的暗卫，他倒巴不得把你们都往死路上推……”

    “教主。”苍明忍无可忍出声。

    徐氏给他下的蛊虫能在他心生叛意时发作，他担心听祁昭嘲讽徐氏而不作为也会引起蛊虫发作，到时候再招引猜忌。

    可在祁昭眼里。这是明目张胆的顶撞。

    他怒极反笑，离开座位慢慢走到苍明身侧，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道：“怎么，本座说不得徐氏的半分不好，徐善云那个老东西有什么资格当你的主人？”

    祁昭讥笑道：“没想到竟是个喜欢找罪受的贱人。”

    苍明俯下身以额触底，被强大的威压压迫得喘不动气。

    他听到祁昭再次冷冷开口质问他：“徐氏把你送给了重明教，你现在是本座的暗卫，你应该叫本座什么？”

    主人。

    苍明闭了闭眼睛，嘴唇翕动，到底没有出声。

    多年的暗卫训练和洗脑不是没有用的，对主人的忠诚早已死死刻在他们的骨血里。

    他暂时还没办法让自己立刻接受新主。

    可这份沉默在祁昭看来就是明显的不接受，不认可。

    教主冷笑一声，抓着青年的头发就将他往殿外拖去。

    发根处传来剧烈疼痛，青年不敢再惹怒教主，忍着剧痛被教主一把扔到了殿前的空地上。

    祁昭开口道：“都出来。”

    空地周围瞬间出现数十道身影，都是今日在殿外或是教主身边值守的暗卫。

    祁昭看了眼撑着地的瘦削青年，眼底划过一抹残忍和决绝。

    他踩到苍明肩头把他踩到地上，轻笑着对周围暗卫冷冷道：“随便玩，生死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