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6/7页)

你们，我Ai你们。」我小小声的说。

    是不是太幸福了才会哭？还是这短暂的美好只是在预告将来的崩坏？

    我还是很开心，在这彷佛是偷来的时间，我想，我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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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我拜托mama将照片洗成两张，如果可以，我好想洗一百张，贴在任何能看到的地方。

    mama将洗好的照片给我，我将一张贴在作业上，另一张小心翼翼的放进相框里。

    这将会是我的宝物，证明我们很开心过，证明其实他们很Ai我。

    十岁生日前夕，班上有个同学哭的很伤心，老师跟同学都一直安抚她，她才cH0UcH0U噎噎的说：「我爸爸mama要离婚了。」

    老师震惊的睁大双眼，其他同学则一头雾水，离婚是什麽？

    「欸，离婚是什麽呀？」我小声的问旁边的梁诗媛。

    「我也不知道啊。」梁诗媛看起来b我更茫然。

    「离婚就是爸爸不喜欢mama，mama也不喜欢爸爸，所以他们就要分开啦！」另一边有个同学解释着。

    我睁大双眼，一方面惊讶她怎麽会懂这麽多，另一方面惊讶原来离婚是这个意思。

    爸爸mama互相不喜欢彼此就会分开，那就叫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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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们呢？他们喜欢彼此吗？不喜欢的话，会离婚吗？

    傍晚，我心情沉重的拖着步伐回家，不知道为什麽，听到别人的爸爸mama分开，会特别难过。

    一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翻月历，来回确认好几遍，确定明天就是自己的十岁生日就好开心。

    晚上九点睡觉时，我期待明天的生日，不知道爸爸mama还记不记得。

    迷迷糊糊的睡去，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刚好想上厕所，我掀开棉被下床。

    回来经过爸妈房间门口时，看到里面的灯光还亮着，他们的对话声传来—

    「离婚吧，我撑不下去了。」mama冷冷地声音使我一滞。

    「好吧。」爸爸的回答更是令我窒息。

    「那丫头怎麽办？」我屏息等待爸爸的回答。

    「你带走吧，我不要抚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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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开什麽玩笑，我带着还怎麽找更好的依靠？」

    「那也不能我带着，我现在是事业冲刺期，怎麽照顾一个小孩？」

    「呵，我看是那nV人不愿意吧。」

    「送去你妈那边吧。」

    这是我听过对他们来说最长的对话，如此令人绝望心碎。

    我奔回房间，将棉被盖高过头，骗自己这是梦，明天醒来他们会是Ai我的。

    隔天一醒来，第一个想法就是：他们会改变心意，今天会开始Ai我。

    我奋力跳下床，一切梳洗完毕时，我先到了小梅家去玩。

    「妍妍，你十岁了耶。」小梅笑嘻嘻的看着我。

    「嗯。」我也笑嘻嘻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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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生日要怎麽过？」

    「不知道耶。」

    「有蛋糕吗？」被她这麽一提，我才想到去年我没有吃到蛋糕。

    有了去年的教训在，我这次要自己买一个小蛋糕和爸爸mama一起过。

    「我想自己买一个。」我手撑着下巴道。

    中午时，小梅的mama煮了一顿丰盛午餐，他们也为我唱了生日快乐歌。

    在这里，我感受到属於家的温暖，可惜我并不属於这里，不属於这个地方就会随时离开。

    下午，我跟小梅一家道别，来到家附近的一间蛋糕店，我看着玻璃橱窗里的蛋糕，一一挑选着蛋糕。

    我停在一个草莓蛋糕前，蛋糕上有三个用糖霜做成的人，我定定看着那个蛋糕，伸手m0m0口袋。

    没那麽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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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好买另一个小蛋糕，我拎着蛋糕，心情很好的走回家。

    我把蛋糕放在冰箱，在跑进房间。爸爸mama今天都还要上班，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又摊开画细细地看了一遍，一遍又一遍。忽然灵光乍现我跳起身，从工具箱拿出一条绳子，将绳子绑在房间两角的挂g上，再去yAn台拿晒衣夹，将画一张张夹在绳子上。

    半小时後，我双手叉腰站在房门口，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这是家，充满Ai的家，画里的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我在看着被我放进相框里的我们一家的照片。

    每张脸都笑容灿烂，让整个房间都被染上了yAn光。

    我面带微笑地躺在床上，将自己融入在这充满yAn光笑脸的房间里。

    时间慢慢过去，这一天快过去了，对我来说却像是还没到来一样，因为他们还没回来。

    晚餐时间，他们都回来了，我们吃了一顿无言的晚餐，吃饱後我趁mama不注意，偷偷从冰箱拿出蛋糕，又偷偷跑回房间。

    我将蜡烛cHa在蛋糕上没有点燃，反正我也不会点，我捧着蛋糕走到房门口，打开房门时就听到从客厅传来爸妈的对谈。

    「这是离婚协议书，你签一签吧。」爸爸冷漠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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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mama没多说什麽，爽快的答应了。

    「那小孩确定放你妈那里了。」爸爸的声音又令我感到浑身冰冷。

    我捧着蛋糕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我慢慢回过神来，转过身看着房间，原来我真的是一直在骗自己，这些笑容都是假的，画上的人都不快乐，那不过是我制造出的假象。照片里的人各怀心事，彼此都有秘密的人被迫绑在一起。

    都是假的，这些都不是真的，唯一的事实，是他们不Ai我。

    眼泪一滴一滴滴到地板上，我把蛋糕拿到嘴边低声呢喃。

    「我希望，你们能Ai我。」我的生日愿望，每年的愿望。

    可是现在，你们不只不Ai我，连这个家都不要了。

    我的愿望你们不知道，上天听不到。我只能抱着这个愿望抚平破碎的心。我将这个愿望藏在心底，埋在这个看似温暖的房间里。

    过两天，我就被送到了外婆家，我的东西都还没整理完就被送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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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东西还没整理完。」我抬头望向mama。

    「那些东西可以不要了。」她冷着声音说。

    我垂下头，没说什麽。

    那些画都没收好，也没带来，他们就这麽急着分开吗？

    我静静坐在外婆家的沙发上，外婆坐在单人椅上，不发一语的听爸妈讲话。

    「我们受不了了，没办法在同一个空间生活，所以决定分开。至於这个孩子，我们彼此都没有时间与办法照顾，所以想请妈照顾一阵子。」爸爸面露歉意。

    是亏欠谁？对外婆？还是我？

    「你们的问题处理完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