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十一） (第1/2页)

    31.

    岛上出现了一个疯子，在夜市街持刀伤人后逃跑，这件事是万小风从护士的嘴里听说的。

    她们说得像是亲眼瞧见了现场一般，而且还传了许多个不同版本，其中之一是：丈夫发现自己老婆偷人，不远千里追到涯子岛上来报复jianian夫yin妇。

    万小风把她们的原话转述给申海，并且发表自己的见解：“如果有了对方出轨的证据，可以直接找律师提离婚，之后两个人老死不相往来不就行了。”

    申海没有反驳万小风。尽管他知道，关于感情上的问题法律是永远无法解决的，放手也不是一句“老死不相往来”那么容易。

    “你呢，阿海你会怎么做？”

    申海看了万小风一会儿，低下头继续给他削苹果，随口回答说：“我不知道。”万小风撇撇嘴，觉着申海心里其实是有答案的，不过不想告诉自己。

    田雅雅好几天没出现，眼看着万小风即将出院，申海向万小风问起她。万小风支支吾吾地说：“我怎么知道……可能她有事情要做吧。”

    万小风出院后还是跟着申海回了家。有时候申海觉得万小风对自己依赖过了头，或许是因为万小风太过单纯和天真，不过幸好，申海认为自己是值得他信任的人。

    万小风进门就躺到了沙发上，他指使申海打开电风扇，过了会儿又说想吃西瓜。申海正在帮他收拾东西，说晚点带他去买。万小风不太满意，不过没有闹。

    过了会儿，他突然问申海：“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申海回答他说没关系。

    万小风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申海身后，看他把自己的牙刷和毛巾摆放回原来的位置。申海回头看他，少年俊朗的脸上是温和的笑容：“小祖宗，又怎么了？”

    “我知道自己很麻烦，别人都这么说，”万小风举着自己固定夹板的手，很认真的模样，“不过如果你讨厌我这样，我也可以试着改一下。”

    申海愣了愣，他问万小风：“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万小风回答：“因为你对我很好，我也想要对你好，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申海低头看着他，万小风瘪瘪嘴，似乎是真的在为此烦恼。万小风总是能轻而易举地让申海悸动，他的想法、他的话语、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是算准了申海的弱点一样。

    申海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轻声说：“你不用改，我不会讨厌你的。”

    “嗯，”万小风点点头，又问，“那我们可以现在去买西瓜吗？”

    申海笑了下，放下手头上的事，牵起他说：“走吧。”

    北岸的卫生所附近有家水果铺子，店面不大，但水果种类丰富。万小风根本不会挑，还是假模假样地在那里一个个拍着西瓜。老板没管他，走到申海身边闲聊了两句，问起申海：“阿海啊，我听说你要回去上学了？”

    申海说是。他又说：“挺好，你这个年纪就该在学校里读书，要不是当初……”

    “都过去了。”申海打断了他。

    “……也是，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以后考上大学，找个好工作，照样结婚生孩子，过得好好的。”

    申海没说话。

    “老板，我要这个。”那边的万小风似乎找到了自己最满意的一个瓜。

    “欸！好，来了！”

    申海付了钱，帮万小风提着西瓜。两人刚准备走，老板又叫住了申海：“那个什么，我看你嫂子最近跟岳进走得挺近的……”

    申海冷冷看了他一眼，领着万小风离开了。

    32.

    万小风挑了个很大的黑皮西瓜，他觉着应该挺重的，问申海要不要自己帮忙拿一边的袋子。

    申海看他走这几步路都热得出汗了，便说：“没事，马上到家了。”

    万小风点点头说：“那一会儿让你多吃点。”

    这天的气温特别高，热得使人闷倦。

    申海切了西瓜出来，发现万小风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走过去把风扇调小，坐在地板上看万小风。

    男孩的刘海被风吹得飞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红润的嘴唇微张，呼出一点点热气。

    申海想，现在他只要万小风好好的，只要他还在自己身边就足够了。

    万小风醒过来时已经是傍晚，屋里没开灯，但是天色还算亮，橙红色的光从窗口透进来，铺在一小块地上。

    万小风爬起来，他看到申海的身影在厨房里忙活，于是走过去把头靠在申海背上：“头晕。”

    “应该是睡太久了，”申海的手上还有水，冰冰凉凉的，敷在万小风脸上，“西瓜在冰箱里，还吃吗？”

    万小风闭着眼睛，摇摇头：“我想洗澡。”

    申海于是牵着他去了卫生间，因为万小风的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