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失控 (第2/3页)

单独相处。”

    听到帕克凑近耳边的小声提醒，裘德抬脸看了眼帕克，点点头。

    然后帕克带着裘德走到了格兰特身边。

    路途中裘德脚步渐缓，但帕克始终揽着他的肩头，他的迟疑所造成的停滞，因为巨大的力量差异，在帕克的感知中，可以说是几乎不存在。

    格兰特正与沃森说话，见两人过来，只冷淡地扫了一眼裘德，就看向帕克：“如何？”

    “你怎么在房间里装了摄像头，我不喜欢，我还是把裘德带回我的房间吧。”帕克直言道。

    ……嗯，我已经能大概预测到格兰特沉默的时机了，在边上围观的沃森微微点头。

    格兰特面上表情不变，足足五六秒后才道：“不行。”

    “有摄像头我做不下去，我可以把摄像头拆了吗？”

    “不行。”

    帕克皱眉，“为什么？”

    “不为什么。”

    “你是变态？”帕克歪头。

    “他自己都不介意，你在这扭捏什么？”格兰特也皱起眉。

    “裘德肯定介意啊。”帕克看向裘德：“是吧？”

    裘德点点头。

    然而裘德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动作，却好像突然切断了格兰特某根控制情绪的神经，格兰特的瞳孔瞬间收缩。

    下一秒，帕克抓住了格兰特猛击向裘德的手。

    “你做什么？”帕克的手臂还在颤抖，拦下格兰特的攻击所承受的冲击让他神经微麻，“你这一下会让裘德死的。”

    两人的动作太快，超出了裘德视网膜能捕捉的速度极限，但听到帕克的话，也不难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裘德本能地下意识往帕克身后挪了一步。

    而这一步，彻底击碎了格兰特多日来隐藏在平静外表下、实际早已摇摇欲坠的精神。

    帕克被格兰特横起的一脚踢开撞在墙壁上时，沃森立即扯着裘德的手臂拉了一把，于是正好错开了格兰特下一步的攻击。

    “你也要拦着我？”格兰特站定，看向沃森。

    “不是！你先冷静一下！”沃森心中叫苦不迭，咽了咽唾液道：“……还记得脱敏训练吗？”

    “……”格兰特闭了闭眼睛，好一阵沉默后，道：“我需要他呆在房间里。”

    “我帮你把他送回房间！”

    格兰特并不看裘德，听完这句话，就掉头走了。

    帕克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墙壁的特殊材料吸收了大量冲击，他并没有受伤，只是非常疑惑。

    “格兰特怎么了？”帕克走回裘德身边，“你受伤了吗？之前他也这么对你吗？太危险了。”

    “他开始失控了，帕克你最好一刻不离地呆在裘德身边。”沃森看着格兰特的背影，微微摇头，嘴里小声嘀咕：“还脱敏训练呢……他这不是都快把自己逼疯了……”

    沃森想了又想，还是转头对看起来平静得有些异常的裘德道：“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建议你先顺着格兰特……并且表现得……呃、在乎他一点……”

    这话说完，沃森自己都感到了别扭，劝一个阶下囚照顾施暴者的情绪，还美其名曰为他好……

    “你的意思是，”帕克努力提炼沃森话中的信息：“格兰特因为裘德不在乎他而想杀了裘德？”

    “……你……省略了太多东西了……总之，裘德你就假装你在乎格兰特吧，至少应该不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话说，这是他第一次正面与裘德交流，裘德比他想象的，情绪还要更加稳定，跟格兰特相比，简直是极与极的反差。

    裘德依然一言不发，以沃森的角度看，裘德的目光堪称是澄澈，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觉得里面透着股纯粹的、毫不动摇的坚定。

    他究竟在想什么？

    沃森一头雾水，他曾试图将自己代入裘德的处境去理解他与格兰特之间的纠葛，但他发现他完全办不到，不同的经历塑造不同的人格，这之间巨大的鸿沟并不是仅靠假设就能填补的。沃森无法理解裘德最初的奉献，也无法理解裘德最后的决然。他只能粗浅地感受到其中可能产生的痛苦，仅仅是如此，他就无法跟着格兰特一起指责裘德的选择。

    然而，明明是身为当事人的格兰特，却连他都不如……

    每当想到这点，作为格兰特的朋友，沃森就很难坚持自己的立场。将所有都视作理所当然的格兰特，因为强大而肆意的格兰特，沃森曾被格兰特身上的这些特质所吸引，也承认自己是个慕强的家伙，所以才会忍不住接近格兰特。但是所有特质都具有多面性，现在格兰特的冷酷以一种他未曾料想过的方式展示出来，即使他的道德观算不上正常，也令他觉得有些过分。

    不仅如此，格兰特身上关于认知失调的BUG好像还自行进化了……

    而被沃森回避提问的帕克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转而若有所思地看着裘德。

    他的性格虽然比较直线条，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迟钝。面对生命威胁也能表现得如此淡定自若，裘德的反应印证了帕克的隐约猜测。恐怕裘德很擅长隐藏情绪，那缺乏表情略显木然的脸，就像是一张坚硬的面具。

    下面藏着什么呢？

    帕克歪了歪头，事情终于开始变得有意思了。

    而身处危险漩涡中心的裘德，大概反而是几人中想得最少的。他的目标很明确，达成目标的方法也很有限，沃森的建议为他提供了最终方向。剔除掉那些在此时显得多余的软弱情感，其实他可以做得比以前更好。

    他所需要思考的东西，他所需要集中精力克服的障碍，即使卑鄙，但或许最为有效，他不应该再犹豫了。

    被送回房间的裘德不意外地再次见到了格兰特的身影，对方正站在窗边望着星河。

    “你不肯让我带走裘德，也不愿意拆摄像头，”推门而入的帕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