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惊觉》 (第1/1页)

    *ooc致歉

    *剧情虚构

    ——

    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麽倒下的了。

    只记得视线越来越模糊，四周的声音逐渐远去，最後只剩下一片空白。

    身T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意识被无边的黑暗吞噬，我甚至连最後那一丝微弱的呼救声都来不及发出，就彻底坠入了深渊。

    ……黎深呢？

    这是我最後的念头。

    ——

    再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周围已经变成了一片雪白。

    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耳边是仪器运作的声音，偶尔还能听见医护人员低声交谈的声音。

    这里是医院。

    我怔了一瞬，视线还有些模糊，整个人虚弱得像是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

    「醒了？」

    一道低沉的嗓音忽然响起，带着难以忽视的压抑。

    我愣了一下，缓缓转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黎深。

    他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双手交叠，手肘支在膝盖上，微微低着头，眉心轻轻蹙着，像是在极力隐忍什麽情绪。

    他的白大褂随意地搭在一旁，衬衫的袖口卷起了一点，平日里总是冷淡从容的神sE此刻却显得有些Y沉。

    「你……怎麽……」我的嗓子乾得发疼，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你还敢问？」他的语气冷了几分，终於抬起头看着我，目光深邃，带着一种明显的不悦，「你自己说，你为什麽会倒下？」

    我张了张口，却一时语塞。

    他看着我的沉默，眼神更冷了几分，指尖轻轻地敲着膝盖，像是在极力压抑情绪。

    「低血糖，严重的疲劳，再加上没有好好吃饭。」他语气淡淡地说，像是在陈述事实，却让人无法忽视语气里的压迫感，「你以为自己是铁打的？」

    我轻轻咬了咬唇，刚想说什麽，却被他冷冷地打断：「你知不知道你晕倒的时候，我在做什麽？」

    他微微俯身，手肘支在病床边，声音低得可怕：「我在医院的急诊室，等着一个病人，然後我一转头，就看见你被人抬进来。」

    「你觉得，这种感觉怎麽样？」

    我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我当时甚至没看清你的脸，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结果，护士突然喊了你的名字。」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却没有任何笑意，「然後我才发现，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是你。」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像是压抑着什麽情绪，声音也冷得像是一把利刃：「你说，我应该怎麽对你？」

    ——他在生气。

    可是我知道，他真正生气的原因不是因为我的疏忽，而是因为他没有第一时间知道我的状况。

    「对不起……」我轻声开口，嗓音依旧嘶哑。

    可这句话，却让他更加不悦。

    「你知道我最讨厌听这句话。」他语气压得更低，像是一头终於忍无可忍的野兽，终於露出了獠牙，「我不需要你道歉，我只想知道，你到底什麽时候才会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你明明知道自己身T不好，却还是这样透支自己，是故意想让我看看，你能撑到什麽地步吗？」

    我被他盯得心里一阵发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我确实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总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总觉得没什麽大不了的……直到意识完全断裂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身T，从来不是一个可以随意透支的东西。

    「……你不说话，是打算让我自己去查？」他语气凉凉的，眼底的压抑越来越深，「还是说，你根本没打算让我知道？」

    「我没有……」我连忙开口，却被他冰冷的目光吓得一顿，声音弱了下去。

    「没有？」他低笑了一声，语气轻得像是覆着一层霜，「那怎麽到现在，我才知道你已经这麽久没好好吃饭？」

    他忽然伸手，指腹顺着我的手腕滑过，轻轻按在我的脉搏上，像是在确认什麽，随後微微蹙起眉，语气低沉：「太虚了。」

    「……黎深。」我试图喊他的名字，却被他冷冷地打断：「闭嘴。」

    他的语气不重，可却让我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望着我的视线很深，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怒意，又像是某种无声的自责。

    良久，他忽然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我的掌心，声音压得极低：「……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会放过你。」

    他的语气太轻了，却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颤意，像是某种极致的隐忍，让我的心猛地一紧。

    「所以，不准再来一次，听见了吗？」

    他的嗓音落在掌心里，带着淡淡的颤抖，像是压抑到极致的恐惧。

    我怔怔地看着他，最後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指，试图给予他一点安抚，轻声应了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