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想成为我嫂子! (第2/2页)

无表情地吐出两字：“叫哥。”

    文丑压抑着内心的兴奋，表面装着一副委屈害怕的样子，怯怯地开口道，“哥……唔——”

    颜良毫无预兆地吻住他，还没来得及深入就受到了冰凉的镜片的阻碍。两人短暂地分开后，文丑快速摘掉了他的眼镜，再次与他贴在一起，手指插入他的发间，与他痛快地深吻。

    这个吻在双方都彻底失控前停了下来，颜良的呼吸相比文丑还算平稳，“……哥继续工作了。”

    “嗯……”文丑看得出来有些不舍，但还是将眼镜递给了颜良。

    颜良戴上眼镜继续工作，这回文丑没再捣乱，专注地盯着颜良的侧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哥，”一段沉默过后，文丑斟酌道，“我想继续打拳。”

    “不行。”颜良没有一丝犹豫就拒绝，其实也在文丑的意料之中。

    文丑道：“哥不是说过会支持我喜欢的事吗？”

    颜良深深看了他一眼：“……这件事不行。”

    估计颜良根本不信他打拳是因为喜欢，而是固执地认为他是为了还债才做这种危险的事。文丑没再坚持劝说，恹恹地将脸埋进抱枕里拒绝与颜良交流。

    “文丑……”颜良担心他生气，语气软了下来，十分刻意地转移话题，“那个，你快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

    生日？文丑将抱枕移开，欣然看向颜良，头一次对生日这件事露出感兴趣的神情，这个生日跟以往的都不一样，过了这个生日他在法律层面就是个成年人了。

    颜良见他没生气放下心来，“想好了吗？生日礼物。”

    文丑对礼物表现得兴趣缺缺：“哥送的我都喜欢。”

    颜良觉得奇怪，文丑似乎并不期待生日礼物，那他在期待什么？

    “……好。”颜良将心底疑惑藏起，点头道。

    手机提示音突兀地响了一声，颜良看了一眼屏幕就露出愁容。每月约定的打款日还没到，他已经收到好几条父亲的催款短信。

    颜良不胜其烦，只好先转了十五万过去，不出意外立刻收到了对方质问的短信：才十五万？

    颜良回复道：剩下的过几天再给你。

    他将手机放在一边不再理会，继续忙着手头的工作。

    文丑将他的一切情绪尽收眼底，却只字未提，心中似乎另有盘算。

    文丑生日这天颜良难得没有加班，他做了一顿极丰盛的晚饭等着文丑放学回来。

    文丑之前很不喜欢过生日，他说他的出生没什么好庆祝的，对母亲来说是屈辱也是拖累，周围的人对他充满恶意，尽管他并没有做出任何伤害别人的举动，然而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根尖刺，会将活人扎成如厉鬼般可怖的形状。

    “那就当是给哥庆祝吧。”颜良那时对文丑说。

    “我的生日，给哥庆祝？”

    “是啊，庆祝你出生了，哥再也不会觉得人生了无生趣了。”

    颜良回想起当时的文丑听到这句话后露出的微笑，嘴角也不自觉弯了起来。

    开锁的声音响了起来，打断了回忆，颜良看向门口，文丑如他期待的那般笑容明媚地走了进来，脱了鞋就往他怀里钻。

    “哥，上学好累。”文丑恹恹道。

    颜良抚摸着他的后背，不痛不痒地问一句：“是么，学了什么？”

    “.…..”文丑抬头，说不出一句话。

    颜良笑笑，看破不戳破：“吃饭吧。”

    文丑“嗯”了一声，坐到颜良对面，吃饭的同时不忘朝他伸出手：“哥，我的礼物。”

    颜良放下筷子，郑重其事地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放到他的手上，文丑期待地打开盒子，表情瞬间转变成疑惑。

    长命锁？虽然这东西很有意义，但一般只有刚出生的婴儿会佩戴，哥为什么要在他18岁的生日送他长命锁？

    “这个和我从小戴的长命锁是同一款，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不过那时候不能送给你，之后就一直记着，想在一个特殊的日子送给你。”颜良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文丑将长命锁放在手心，目光逐渐深邃起来，“哥不说我都忘了，其实那时候是听人说戴了长命锁能长命百岁，我想跟哥永远在一起，就希望自己也有一个长命锁。”

    “哥给你戴上。”颜良不知为何心头有些泛酸，他捏起那条长命锁，站到文丑身后戴在了他的脖子上，“好了，现在你和哥一样，都能长命百岁了。”

    文丑却摇摇头：“我只想活到九十二。”

    颜良突然意识到了两人的年龄差，若都长命百岁，文丑有八年的时间要自己一个人度过。

    “哥不会提前离你而去的。”颜良说，“哥努力活到一百零八岁。”

    文丑腹诽一句，哪有人能活这么久的，脸上却笑得欣然。

    吃完饭，颜良端出提前准备好的蛋糕，插上蜡烛让文丑许愿。

    文丑十指相扣举在胸前，偷偷睁开一只眼睛观察颜良：“我想成为我嫂子。”

    “文丑！”颜良果然立刻变了脸色，讪讪低下头。

    文丑干脆睁开眼，撑着头笑看颜良的窘迫：“开玩笑的，干嘛这么严肃，不知道还以为我在逼你要名分呢。”

    一听到“名分”这两个字，颜良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文丑心说不好，他哥一定又听进去了，于是赶紧转移话题。

    文丑再次将双手扣在胸前，直白地睁着眼睛对着颜良许愿：“我想打乳钉。”

    颜良不太确信地抬起头：“这句…也是玩笑？”

    “这句不是。”文丑说。

    颜良又陷入疑惑中，虽说他不太赞同在身上打洞的艺术，但是文丑想打，他也不会拦着，这何至于成为一个生日愿望呢。

    “想让哥帮我打。”文丑吟吟笑着看向颜良。

    颜良抬起头，跃动的烛火将他脸上的惊愕照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