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01她只是想被看见 (第1/2页)

    苏允念抱着琵琶，躲在屏风後的角落，手心Sh得像泡过水一样。

    她的指尖紧紧抠着琴身，手指已经泛白，但她没有松开。

    耳边传来一段琴声，从堂中央悠悠扬扬地飘过来，像风一样轻扬。

    那是姊姊的琴。

    她抬起头，从缝隙中偷偷看过去。

    苏昭婉坐在堂中央的琴案後，姿势好端端地，背挺得笔直。

    她的脸蛋明YAn大方，一双明亮的桃花眼，眼尾微g，便能g住在场的目光。

    但姊姊最厉害的不是长相，是她一坐下来，那种与生俱来的自信——

    彷佛整个寿宴，是为她而办的。

    她的手指落在琴弦上，琴音如山泉清泠，刚开始是平平淌水，渐渐转折、挑动、跳跃、收敛……像什麽都知道，又什麽都不说。

    厅堂内宾客渐渐安静下来，说笑声、茶盏声、酒气与丝竹声，通通让开。

    只剩下那一首琴。

    苏允念不敢动。

    她知道这首曲子，这是姊姊最擅长的曲子，她曾偷偷练过。

    但她怎麽弹，也弹不出这种乾净、轻巧、像天生就会的感觉。

    而姊姊……彷佛就是为了这种场子而出生的。

    她坐在中间，祖母笑得一脸开心，父亲嘴角带笑，母亲微微点头，连周围的宾客都在交头接耳：「这苏家长nV气质真不凡。」「年纪轻轻，这样的琴艺，将来可了不得啊。」

    掌声响起来的时候，苏允念抱紧了琵琶。

    她的心跳得好快，像是被什麽踩着，越踩越紧。

    「二小姐。」

    有人轻声提醒她。

    她猛地回神，意识到轮到她了。

    她努力深x1一口气，抱着琵琶走进堂中央，每走一步，手心的汗就更重一分。

    她知道，自己没有姊姊那麽漂亮，也没有姊姊那麽稳。

    但她练过，真的练过。

    她抬起头，看着坐在祖母膝上的姊姊，小声开口：「允……允念向祖母祝寿，祝祖母福如东海、寿b南山。」

    声音发得有点飘，她自己都听得出来不够稳。

    苏昭婉侧过头，一双眼睛睁得亮亮的：「允念加油。」

    允念咬住唇角，低头坐下，调整琵琶的位置，让指尖落在弦上。

    她偷偷抬眼看向苏峻山的方向，对方满脸严肃，神情不动如山，眼神中没有期待，淡的没有一丝情绪。

    只要弹好，

    那麽父亲也会夸赞我。

    她深x1一口气，拨动手中的琴弦。

    铮—

    她第一下拨弦，就错了。

    音落偏了，她手指一抖，像是整个人被掀翻一样。

    她急着补，结果接下来的几个音也全乱了。她想快点抓回节奏，但越急越错，节奏整个乱了套。

    耳边传来一声极重的「咳」，她听出是父亲的声音，x口顿时收紧。

    下一刻，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像刀子一样砍断了整场空气。

    「够了。」

    她手指僵住，彷佛那声音直接打在她背上，震得她一动也不敢动。

    「祖母的生辰，你就是这样弹琴的？」

    厅内静得可怕，谁都没说话。

    她咬住下唇，紧紧抓着琵琶，不敢抬头。眼眶又酸又热，可她拼命忍着，不能哭。

    哭了，会更丢脸。

    祖母转了视线，没有说话。嫡母捧着茶盏，语气温温地说：「允念本就怕生，怯场也是常有的事，多练几次就好了。」

    没有责备，也没有安慰。像是在说一个跟自己毫不相g的孩子。

    苏昭婉低声说：「meimei平时真的很努力……」

    祖母拍了拍她的手，没让她接下去。

    「下去。」苏峻山语气冷冷的，「罚你抄经，当作对祖母的心意。」

    允念低头：「是。」

    她抱着琵琶，像抱着一块冰。

    她今天穿的这件新衣裳，是母亲吩咐裁缝多花钱做的，袖口还绣了只她自己选的小白鹤。

    她原本想着——若是弹得好，祖母会注意到那白鹤，说她长得像样了。

    可是现在，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再没有人看她的地方，就好。

    苏允念红着眼眶回到自己的小院，步子轻得像在逃，手指颤着推开门。

    屋内烛火昏h，一道瘦削的身影坐在桌前，指尖抚着一串佛珠，声音不带情绪地响起：

    「这麽快就回来了？」

    「娘亲……」她小声唤道。

    程姨娘转过头，眉眼带着隐约的疲惫与失望：「又让你父亲失望了吧。」

    允念垂下头，不敢回话，只默默将琵琶搁回琴架，像在放下一场失败。

    「你为什麽总是把握不住机会？」

    这句话像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