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1/1页)

    第十章：深海的倒计时

    「白昼之巅」崩塌後的第一百天，整座城市迎来了一场灰sE的雪。

    这场雪不是冷凝的水气，而是从天幕裂痕中抖落的、细碎的灵魂残渣。落在皮肤上没有冷意，却会让人心中泛起一阵无端的酸涩。

    林默站在诊所的二楼窗口，右手那只深海化的手臂传来阵阵刺痛，彷佛有无数根细针在骨缝中穿梭。他低头看着窗台上的那盆薄荷——那颗由白安留下的「萤火虫」化作的银sE小芽，此刻已经长出了三片剔透如水晶的叶子，每当林默靠近，叶片便会微微律动，发出微弱的、安抚心灵的鸣响。

    「那是他的脉搏。」叶晚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後，腰间的长枪已换成了更易於携带的短刃，但眼中的警觉一刻未消。

    「不，这是这座城市的计时器。」林默转过身，脸上浮现出一抹倦意，「白安在提醒我，天幕的裂痕已经到了无法修补的临界点。大祭司留下的神启，根本不是什麽新世界的计画，而是一场彻底的收割。」

    就在这时，诊所一楼的风铃急促地炸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

    「林医生！救命！」

    求救声尖锐且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扭曲感。林默与叶晚对视一眼，身形如电般冲下楼梯。

    大厅内，三名身穿灰sE斗篷的人正蜷缩在地上。他们原本是白昼议会的基层技术员，但此刻，他们的身T正发生着恐怖的异变：皮肤表面不断浮现出跳动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虫，正疯狂地吞噬着他们的血r0U，并将其转化为一种纯粹的、闪烁着冷光的能量T。

    「神启仪式……开始了……」其中一人抓着林默的K脚，眼球已经被银sE的YeT覆盖，「议长……议长根本就没Si……他把自己……上传到了……集T潜意识……」

    话未说完，那人的身T猛地炸开，化作一团耀眼的白光。

    但这团白光并未散去，而是像受到了某种牵引，直接穿透了诊所的屋顶，笔直地S向天际那道最深的裂痕。

    「他在吃人。」叶晚握紧短刃，看着另外两名也即将炸裂的技术员，「他利用这些残存的逻辑代码作为引线，引燃所有曾被格式化过的人，把他们当成祭品来开启最後的门。」

    「我不会让他完成这份病历。」

    林默跨前一步，右手猛地探出。这一次，他没有戴手套。那只漆黑如墨、布满狰狞倒刺的手臂直接抓住了那两团即将爆发的能量。

    「给我回来！」

    林默发出一声狂吼，T内的深海之力全开。那些黑气化作无数道细小的触须，强行将那两名技术员即将崩散的灵魂拽回了R0UT之中。黑与白的能量在他掌心疯狂对撞，激起的冲击波将诊所的药柜震得粉碎。

    「呃啊……」林默半跪在地，黑气顺着他的血管向上蔓延，甚至爬上了他的颈侧。

    「林默！你疯了！你在同时承受深海的腐蚀和逻辑的！」叶晚焦急地冲上来，试图用她的平衡之力稳定林默的状态。

    「别过来……」林默咬牙推开她，双眼一黑一银，神情癫狂而冷静，「我感觉到了……他的座标。他不只是在裂痕里，他在所有人的梦境边缘。」

    林默抬起头，看向那盆跟着他下楼的银sE薄荷。感应到林默的呼唤，薄荷叶片突然剧烈颤动，化作点点银sE萤火，在空中凝聚成了一个虚幻的、少年的轮廓。

    白安的身影再次浮现，虽然透明，但那双眼眸却充满了智慧的温情。

    「老板。」白安的幻影轻声说，「通往神殿的路，需要用最深的痛苦来铺就。您准备好……面对最初的那场海难了吗？」

    林默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界尺。界尺感应到主人的斗志，漆黑的扇面燃起了一层淡淡的紫焰。

    「十年前我没能救下那艘船。」林默看着窗外，整座城市开始亮起无数道通天的白光，每一道光都代表着一个正在消失的灵魂，「但今天，这座诊所会收容所有的眼泪。」

    林默转向苏柔与林远，父母此刻正站在後方，眼神中透着一种跨越生Si的从容。

    「爸，妈，这一次，我要把那扇门彻底拆掉。」

    林远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递上一张老旧的、泛h的药方：「这是你祖父当初留下的最後一张方子，上面只有一味药：生者的热诚。小默，别忘了你是个医生，神如果不舒服，你也要救他。」

    林默接过药方，化作一团黑sE的流星冲向天际。

    天幕之上，裂痕正在扩张，一个巨大的、由银sE与黑sE交织而成的「神殿」正从虚空中缓慢降临。那是整个人类文明情绪与理智的坟场，也是最终的战场。

    「走吧，叶医师。我们去见见那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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