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苗云飞在他眼前。 (第2/2页)

弯腰下来，脑袋紧紧挨着赵麦林的脑袋。

    赵麦林脖子上传来了异样的触感，斜着眼睛使劲儿瞟，终于看见是苗云飞的鼻尖在轻轻蹭他，嗅着他，仿佛某种大型动物在用这种原始的方法谨慎地确认它的同类。

    打在耳廓和脖子上的热气带出一阵酥酥麻麻的痒，灼热的气息间还萦绕着微弱的酒气，赵麦林没有在第一时间躲开，身体的控制权脱离了他，迟滞地任由苗云飞这样地靠近他。

    原来，苗云飞也喝醉了。

    才会展露真实的自己，这么一反常态地触摸他，这么亲昵地……靠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赵麦林的鼻子跟着一酸，想要流泪的冲动冒了出来。

    他搞不懂这种冲动来自哪里，看见苗云飞这个情态，他只是下意识觉得慌张，自己似乎隐隐约约触碰到了一些很沉重的东西。

    “……苗——”赵麦林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是抖的，“苗哥，你怎么啦。”

    旁边的身影动了动，赵麦林听见鞋被踢掉的声音，大概是苗云飞要到床上来了。赵麦林估计这应该就是苗云飞本人的房间，他是鸠占鹊巢，睡了人家的床，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忙往里让了让。

    苗云飞躺上来，忍不住又摸了摸赵麦林的脸。

    这下，赵麦林被摸得心里都颤了起来。

    苗云飞侧着身看他，皱着眉慢慢闭上了眼睛，神情还像是清醒的，就是说的话不太清醒，低低的如同呓语：“怎么梦里也不愿意。”

    赵麦林屏住了呼吸，直到刚刚他才发现苗云飞另一只手里一直握着东西。疏淡的月光让他不得不奋力地辨认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脑海深处就轰地一热，羞耻的感觉顺着流淌向四肢百骸。

    他换下来的衬衣和内裤被攥得紧巴巴，苗云飞拿着它们贴近自己的脸，神色平静地把自己埋了进去。

    赵麦林如惊弓之鸟一样坐了起来，张着嘴忘了呼吸，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快速眨了几下眼睛，苗云飞的身体却完全在他眼前清晰起来：男人沉迷地把他的内裤——说的文明点叫借用——说的不好听，就是强占了咬在嘴里，闷哼着自慰，那根精神奕奕的roubang在苗云飞手心的抚慰下发出咕滋咕滋的声响，透明的汩汩腺液在男人手背的青筋上反着光。克制的，喑哑的声音被衣物过滤成模糊又急促的呼唤。

    麦林。麦林。

    不合时宜的，赵麦林想起平时苗云飞叫他的样子，从来都是简短地点到即止地叫他的全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把他的名字在嘴里含化了，再饱含着深切的渴望绵绵叫出来，一声又一声裹挟着无数情意重重砸到赵麦林心头。

    赵麦林就是再迟钝，这会儿也能看出苗云飞叫他的名字是什么意思。谁会闲着没事在自慰的时候念叨另一个人的名字，对吧？除非在他做这种事的时候，脑海里头也想着那个人。

    在这种紧急关头，赵麦林竟然发了愣，什么时候？苗云飞是什么时候对他有了这样的感情？

    现在想来，这个人为什么对他那么好也有了解释。如果不是发生了眼下的事，依着苗云飞不声不响的性子，他可能永远也发现不了。

    赵麦林缩在床脚，呆呆看着苗云飞拿自己的衣服拖进绮思暧昧的梦里，赵麦林也被拖下了水，原本他是不上心的，可是他现在却不得不上心，他以前一定遇到过苗云飞，他忘了，苗云飞没有忘，还把他记得那么深。他迫切地想弄清楚，他什么时候招惹过这个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苗云飞在睡梦发泄出来了。赵麦林脸白了又红，伸到苗云飞脸颊下抽走衣服的手也颤抖了起来，好在苗云飞并没有醒过来，赵麦林哆哆嗦嗦地给自己穿上衣服，努力忽视衣服上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从床下踢到一条裤子，也没顾得上看是谁的就赶紧套上了。他把被子扯过来盖在熟睡的人身上，嘴里无意识动着，不知道是对谁说对不起，强自冷静，面色木然地走出了房间。

    他爬上了苗家后院的那个山坡，失魂落魄地瘫软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