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ass (第1/2页)

    张仕忠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

    尽管家庭经济不算富裕，但他从小就被安排去上心算班、珠算班，虽然本来有考虑让他上绘画班跟学一些乐器，不过考虑到可能会影响他放学复习作业的时间，便作罢了。

    国小是全校第一名。国中是全校第一名。

    高中……很勉强维持在全班第一名。刚上高中时，首次在考试中没拿到全校第一，除了是他的自信心第一次受到重挫之外，更被处罚了三天没有晚饭吃。

    晚餐时间一家子围在偌大的圆桌上，没有他的碗筷。

    「你还有脸上桌吃饭吗？读书去。」我不确定那个老家伙有没有真正说出这句话；真说出来我也不意外，即使没说出口，意思也表达得很清楚了。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张仕忠的父亲终於认识到这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即使自己的儿子很优秀，依然人外有人。

    并且同时他除了要管束长子跟次子的学业之外，还多了一个准备上小学的么nV要烦恼。

    张仕忠的父亲从来没有想过要nV儿。nV儿除了是赔钱货之外，对整个家族没有任何好处。

    他也不晓得为何他的妻子还能生出nV儿──他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事。但他不认为这样的结果跟自己有关。

    夫妻行房是很正常的。老来得子也是福报。

    但明明前面都是儿子，为何偏偏最後生出了一个nV儿来？

    在他看来，因为最终的结果不是儿子而是nV儿，那麽在乡里之间德高望重的他「可能」会被说嘴。「可能」会被看成老不修。「可能」破坏了他长久经营的形象──

    ──他的存在，跟其他人一样，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目光中。

    无论一个人自己的心中如何坦荡，只要所有人都将他视为J鸣狗盗之辈，这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就是小人。

    反之，当一个人认为自己的形象在别人面前有出现瑕疵的可能──

    那麽他的完美就不复存在。

    於是毫无根据地，他渐渐仇恨起这个瑕疵的源头；当然不是自己。

    ──如果不是夏娃的诱惑，亚当怎麽会吃下禁果？怎麽会被逐出伊甸园？

    甚至，他对於跟自己年纪都届高龄的妻子起了疑心。没有理由、没有藉口，或是……没有胆量舍去身为男X的尊严，於是未曾当面对质。

    无法被证实也无法被证伪，让名为「不信任」的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叩罗──

    彩sE的子球敲到撞球的边缘後，顺着旁边的洞口滑了一圈，便掉入袋中。白sE的母球则正如我计算地一般，滚到另一颗子球的斜角位置

    在围观群众的赞叹声中，我拿起巧克擦了擦杆头。

    「喂，NANA，你该不会要一个人清空整局吧？」

    忘了叫Frank还是Fredy的男子带着苦笑说道。

    「是你叫我陪你们的啊。而且我是为了教Maria怎麽打才下场的。」

    「但後面根本就是你自己一个人在秀球技！而且我的意思要你们是陪我们喝酒聊天，你怎麽自己下场来打了？」

    「乾喝酒多没意思啊。」我并不想跟你们聊天。

    「有什麽关系嘛，Frank，」旁边另一位男子说道。原来他叫Frank。放心，我还是记不住的。「NANA的球技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算是我们赚到了。」

    「你们知道就好。」我故意挑衅道。毕竟我知道，在他们眼里我也不过就是个「小nV生」罢了，说什麽话、做什麽事，身为男人的他们都「不该」放在心上：别跟nV人一般见识，对吧。

    我举杆对准母球，瞄准最靠近它的子球──才不是。

    故意打了一个angle，在旁人纷纷发出落空的惋惜时，母球却反弹了回来，把另一颗子球碰入袋中。

    「……NANA，你真的是来这边之後才学会打撞球的吗？」

    「你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难道不清楚吗？」

    刚被连瑀辰带来时，我连怎麽握杆都不会。包括Fred……Frank在内，旁边一帮熟客都曾手把手地教过我怎麽打球。

    只不过大概是曾经通过T育保送上高中的人，对运动方面有些天赋，所以很快就上手了；另一方面，我也不想被那些男人费太多心思「指导」。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麽。

    在无知的新人面前秀出优越感；

    在年轻的小nV生面前表现身为男X的魅力；

    在手把手、身贴身的指导中充分品味着娇nEnG的nVT──

    ──就像，我刚才教陈苡若怎麽握球杆、怎麽撞球那样。尽管她跟平常一样，没有化妆、没有擦粉也没有打扮，然而洗发JiNg的香味混着她的T温，到现在似乎都还残留在我的鼻腔内。

    我大概能理解男人们为何喜欢撞球：

    ──球杆就像他们的分身，支配着台面上他们想要的目标。

    锁定之後，敲出、入袋。

    然後就不用再管入袋的球的後续。

    正如他们对待nV人那样。

    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人知道就读男校的张仕忠怎麽认识到那名nV孩；大概是她在张仕忠身心状态最低落的时候，给了他最需要的支持。

    再加上，一些青春期时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