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141 (第2/2页)

要审理这桩案件，这两个奴妓畏惧恶行暴露，才会闯出地牢，反口诬咬！大公子，他们都是万芳窟的婊子，惯常谎话连篇，说出的话不足为信！”

    有人开始从他们低贱的身份开始做文章，自然就有其他人跟风，一时之间，指责他们的话嘈杂刺耳。

    众口铄金，容青只有一张嘴，无法舌战这众多恶意的揣测和诋毁。偏偏栾云还是个不喜欢争辩的性子，能动手绝不哔哔，如今已然隐忍到了极限。

    容青拽紧了栾云的手，目光哀求地回头望向栾云，摇了摇头，求他不要出剑。

    这时候若是再度出剑，自有恶毒心思的人将他们诬陷为恼羞成怒，再难收场。

    见栾云脸色冷凝，却果然不曾动手，容青多少放心了一些。

    容青重重跪到地上，仰头去仰望凌空而立的萧若华：“当日容青为萧族贱奴，大公子不肯信奴，如今容青沦为奴娼，想来大公子更鄙弃奴。奴不敢求大公子信任，只求大公子请出真言珠，亲自审理这桩冤案，以昭萧族平明之理，以正萧族清正之名。”

    他一字一顿：“否则，便是萧族恃强凌弱，倚贵欺贱，今日之后，世人皆知萧族草菅人命，枉负令名。”

    萧若华眸色冰冷：“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往日的弱小无辜可怜，今日都不演了？”

    容青知道在自己用萧族名声威胁这清傲的萧家少主之后，只会让萧若华更认定他心机深沉。

    他神色凄然：“大公子见谅，奴已经走投无路。蝼蚁尚且求生，谋害司凌的司凌大人的罪名，奴担不起，只能求大公子开恩，给奴一条活路。”

    他的容貌是昳丽浓艳的那一款，虽与萧若华相似，可萧若华已然长成，况且周身气质压过了外在容貌，见了他只会让人佩服气度之高华，而不会在意他的容貌。可容青素来被当成奴仆教养，习惯了隐忍含辱，这过分绮丽的容貌就成了枝头任人攀折、没有刺保护的花朵，可以珍重地插进花瓶之中，也可能随意地扔到地上，被人践踏成泥——天堂地狱，只在折花之人一念之间。

    如今，这份随意决定容青未来的权柄被他亲自移交到萧若华手中。

    “转眼间又伏低做小，能屈能伸，你就是这么勾引明辉尊者的。”萧若华心中无故升腾出熊熊怒火，烦躁万分，佩剑随心意在剑鞘之中震动，隐隐有出鞘之意，“我命人发卖了你，才一个月你就能自己跑到万芳窟去，就这么缺不了男人？贱人。”

    容青被羞辱得眼眶发红：“容青如今脱离萧族，如何行事与大公子无关，更不会辱没了你萧族门第。今日之事，是萧族中有人罗织捏造罪名，要谋害奴和公子，大公子是否愿意审理此案，还奴与栾云公子一个清白。”

    他告诫自己不要做无谓的争辩，免得被带跑偏了题。

    不知为何，分明已经验明他并非萧若华的胞弟，可被这萧族少主鄙夷轻视，却让他心中难言的委屈难过，如同被刀割一般酸涩。

    眼角泪珠成串滑落，容青低着头，哽咽着低声道：“不论大公子信不信，奴发卖当日就被带到万芳窟中，更未曾有负夫主恩义。”

    他忍了又忍，明知会被嘲笑轻鄙，仍旧坚定地辩解：“奴，不是贱人。”

    栾云见不得他这般委屈求全，也忍了又忍，持剑的手松开又握紧，一把拎着容青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板着脸道：“知道你不是贱人，还给他跪着干嘛？起来，我打不过萧族，打几个萧族人还是没问题的。”

    容青听得一惊，顾不得自己的委屈，连忙安抚栾云：“公子，奴没事。大公子是非分明，不会同流合污，一定能洗刷您的罪名！”

    他的脸上又是尘土又是泪水，花成了一团，看向栾云的目光却始终澄澈温顺。

    “就是这样，你才好欺负。”栾云低声喃喃道，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肋骨处，神情似温柔了一些，“你不用怕他们，即便他们合起伙来欺负你，我也能把你带走。”

    萧若华立在云端，见容青被自己羞辱之后，只能无力地跪在地上垂泪申辩，心中莫名的痛了一瞬。

    鬼使神差地，他在众人对容青的议论谴责之中，如审判者一般端肃道：“容青，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再有妄言欺瞒，不知悔改，我定会让你后悔莫及。”

    容青破涕而笑，弯弯的眉眼间充满了兴奋的意味：“谢谢大公子，多谢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