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孩就是什么都不学好 (第2/2页)

学生逐渐由多变少，陆陆续续家长们都接到各自小孩，很快，就剩吴近站在原地，身边是一辆呆头呆脑的电动车。

    吴近有些困惑，正打电话问谢予澄在哪时，迎面走出几个勾肩搭背的学生。

    或许是因为吴近站在角落里，那几人竟没有发现他们，但在校门口晃眼的大灯下，吴近却清清楚楚看到站在最中间的是谢予澄，不知道发生什么，他眉头紧锁，脸上全是戾气。

    吴近头一回看到他露出如此表情，好像下一刻就要把天烧穿一样。他下意识喊了声：“谢予澄。”

    谢予澄停住脚，有点难以置信地扭过头。

    吴近从阴影里走出来，朝他笑了笑：“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灯光下，他一脸柔和：“书包沉不沉，给我背吧。”

    “我，我……”谢予澄看起来有些慌张，结巴道，“你，你怎么来了？”

    吴近还没说话，身后就响起几枚不怀好意的口哨声，他抬起头，是刚才一起和谢予澄一起出来的人，刚才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这些人头发五颜六色，身上挂着各种鸡零狗碎的金属挂件，每人拥有一副教科书级别标准的混混模样。

    相比之下，身上穿着蓝白条校服的谢予澄就显得清爽许多。

    吴近镇定问道：“做什么？”

    有个小混混笑得十分不正经：“哟，这位何方神圣？”

    虽然被几个混混围着，但这人一说话，吴近就差点笑出来，这油腔滑调的音色，为生长期还有些沙哑的嗓子，以及两条穿紧身裤的筷子腿，他望着这几个小好几岁的小混混们，眼里全是怜爱。

    好歹比他们都大几岁呢，就别这群小孩计较了。吴近问谢予澄：“是你同学吗？”

    谢予澄不作声。

    还有人继续装腔作势：“看样子长得还不错，不如……”

    话还没说完，一旁谢予澄猛地扑过来，抓着他的衣领把人往墙上撞，阴狠问道：“你说什么？”

    他突然爆发，不仅吴近吓一跳，就连小混混们都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那倒霉蛋被谢予澄掐着脖子提起来，眼看就要窒息，其他人扑上去，七手八脚地想把他们拉开：

    “做什么，做什么！”

    “谢予澄你突然发病做什么！”

    ……

    “都被我停手。”

    在一片混乱中，吴近冷静出声，举起手机，亮起的屏幕上清晰显示着附近派出所电话：“不然我就报警了。”

    几人对视一眼，各自往后退一步，吴近这才上前一步，拍了拍谢予澄肩道：“你松手。”

    谢予澄冷冷看了他一眼，松开手，小混混瘫坐在地上，捂着嗓子不停咳嗽。

    他低头阴冷地看着这倒霉蛋，脸上一半暗一半明，像是要杀人。不得不说，吴近有点被他这幅表情给吓到了，当机立断拉着他往电动车方向走：“先回去。”

    从头到尾，他没有再给几个小混混一个眼神。

    几个小混混呆呆站在原地，一时半会竟不敢阻拦，呆呆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获得一致赞同。

    “擦，居然是坐小电驴走的……”

    房间一片安静，吴近坐在沙发尾，谢予澄坐在沙发头，低着头，看似已经在反省自己了。

    才怪，吴近知道这么点年龄的小屁孩，样样不行，唯独叛逆和闯祸是出了名。表面上看起来乖巧得不行，背地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瞎搞一堆祸事，然后自以为自己是正确的。

    吴近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想了半天，还是以为这句话做开头：“今天怎么回事？”

    谢予澄回答：“没多大回事。”

    吴近继续下一个问题：“那几个人和你什么关系？”

    “没关系。”

    “为什么他们放学对你勾肩搭背的？”

    “只是朋友之间玩耍而已。”

    吴近诧异：“那你还说和你没关系？”

    谢予澄立刻改变：“那我说错了。”

    “谢予澄同学，”吴近有些不满敲了敲沙发扶手，邦邦直响，“请你正视我的问题，我再问你一次，到底怎么回事？”

    谢予澄还在敷衍他：“真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能解决。”

    吴近狐疑：“当真？”

    “真的，”谢予澄终于有些无奈了，看样子今晚要耗在这个话题上，当机立断转移吴近的注意力，“算了，别说这个，你之前不是要辅导我做功课吗？怎么，自己忘了？”

    吴近欲言又止。

    他当然希望谢予澄能认真读书，起码不是这么个懒散的态度，但是今天看到他放学的鬼样子，又觉得劝他读书这件事，悬。

    谢予澄干脆掏出一本练习册道：“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