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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乐翔让他先在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着，自己去跟酒保还有吧台附近的人说些什麽，来往间露出了微笑，看样子是认识的。而方尚良第一次被丢在陌生的环境里竟然感到有点不自在，目光一直投向那处，有点希望也不算熟悉的戴乐翔快点回来。

    没有好好地看过四周，也能感觉到这里几乎都是男的，互动跟眼神和他印象中有种微妙的差异，他还能感觉到似乎一直有奇怪的视线在打量他，回过头又什麽都没看到。

    方尚良决定暂时让视线离开人，去看那些颜sE缤纷的调酒，说服自己无论什麽类型，这就是间酒吧，不是没去过，没什麽好奇怪。

    戴乐翔终於回来了，看到他的样子，马上就说：「怎麽？你现在都跟江岁予在一起了，没道理来同志酒吧还感到不自在吧？」

    他的语调带着戏谑，当自己家一样在方尚良对面坐下，和平时的冷漠不同，脸上的笑容彷佛感到有趣而藏不住。

    反观自己，戴乐翔简直如鱼得水。

    方尚良扶着额，有点後悔妥协得太快，「这不能相提并论，我觉得我不完全算是……」

    「怎麽就不行了？」戴乐翔很快地反问，像是料到他会这麽说，「你一边跟人家在一起，一边还想跟同X恋撇清关系吗？」

    话不是这样讲。

    想回嘴的同时，也想起这个身分令自己担忧的所有事，连同现在发生的，确实都反映出他的决心不那麽足够。常为了这些感到抱歉，却迟迟没能去改善。

    他败阵下来。

    戴乐翔又补一句：「我本来想第一个带来的人是江岁予，没想到最後是带你，也挺让人遗憾的。」犀利的言词似乎永远不嫌少。

    「我们可以快点开始吗？」

    他微笑，「总之，规则很简单。什麽问题你都能问，我回答了你就得喝一杯，我拒绝回答就换我喝，我保证不说谎，喝完才能换下一个问题，重复的不能问第二次。」酒送上来，戴乐翔向服务生道谢，回头从容地说完：「而且今夜之後你不能再拿这些来烦我。」

    方尚良看着那十几杯，像开水一样没有颜sE，散发着不祥的感觉。龙舌兰？伏特加？他不太确定，倒是羡慕起斜前方座位的人，能悠闲地喝颜sE漂亮的日出。

    「真的不会说谎？」他忍不住确认。

    「是。」戴乐翔毫不迟疑，「至少你的对象是相信我的。」

    眉间仍无法放松，方尚良怀疑这句话究竟是彰显了江岁予对谁的重要X？

    「……好吧，我接受。」

    他拨开发丝，挥去不必要的思绪，打起JiNg神考虑现况。论酒量他算是有自信，即使如此仍得谨慎点，必须得到答案的同时，他也不想被用扛的回家。

    再三叮咛自己，方尚良缓缓开口，「还在练活动的时候，在系馆弹我做的曲子的人，就是你对不对？为什麽？」

    「这样算两个问题。」戴乐翔说，拿了两杯到他面前，一面不甚在乎地回答：「是我没错，因为我在那个网站认出是你的作品，好奇听起来是什麽样子，就试着演奏了。」

    客观来说合理，方尚良仍感觉笼统。他看着一下子就得到的招待，总觉得即便被承诺诚实，条件对他而言仍是不公平的。

    方尚良马上仰头喝掉一杯，留了几分钟的间隙思考，才接着把另一杯解决。

    他感受着喉咙的灼烧感，努力控制表情，试着丢了直球，「你对我是什麽感觉？」

    戴乐翔微笑，「这个不能再问了。」也好好地遵守了规则。

    必须知道的事、必须知道的事……方尚良看着那充满把握的模样，指尖轻敲着手臂，「那你对江岁予的感觉呢？」

    「不是情Ai的喜欢。」答得非常迅速。

    方尚良蹙眉，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什麽意思？」

    「你真是浪费机会在无意义的问题上。」戴乐翔摇了摇头，「俗一点的就是重要的朋友，我希望他好好的，过得开心就好，就算他跟笨蛋在一起也无所谓。」

    「你叫谁笨蛋？」

    「你。三杯。」

    方尚良瞪大眼睛，知道是自己冲动，却只想掐他脖子，谴责那像在玩弄的思维。

    这次喝完，脸颊烫烫的，头脑也开始发胀。

    他盯着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孔，说要坦承，却又给人一种什麽都不会透露的感觉。方尚良眉头深锁，忍不住直接问：

    「你是不是讨厌我？」

    「我不讨厌你。」戴乐翔很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