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逐鹿之战是维权？还是资本控制？ (第2/2页)

你真的是坏人吗？」

    空气停了一拍。

    蚩尤沉默看着他，然後笑了，笑得像刚挖出一颗熟透的蕃薯。

    「这问题问得好。来，我跟你讲我那时候的版本。坐下，别乱跳，这不是歌仔戏。」

    *山洞里的历史座谈会*

    蚩尤带着佐伯穿过一片灌木林，走进一座半掩在山石中的洞x。

    里面不大，但极乾燥，墙壁被烟火燻黑，岩缝间挂着兽皮和乾掉的根j植物，空气中混着土、烟、与时间的味道。

    蚩尤拨开一堆骨碗，从石壁後挖出一个陶壶，倒出一种黑到发紫、发亮、像咖啡加墨汁的YeT，还热气腾腾地装进一只兽骨杯里。

    「降火气的茶。」蚩尤边说边递过去，「我堂兄炎帝试过了，没Si，顶多……拉稀三天。」

    佐伯双手接过，强笑：「这……这是合法草本吗？」

    「我们这时代没药证，但有诚意。」

    他小抿一口。

    啊…真苦！

    不是「枸杞泡错」那种苦，是「人生都灰了」那种苦。

    「你们这时代有糖吗？」他苦着脸问。

    蚩尤歪头想了一下：「有蜜啊……但那是祭祖用的，不给平民T1aN的。」

    佐伯把茶杯小心放下，深x1一口气，问出了他今天的第一个历史级问题：

    「蚩尤，你们现在到底多少人？为什麽一定要打仗？资源就这麽不够？大家不是才刚开始一起生活吗？」

    蚩尤望着洞口远方的天光，沉默了一会，然後慢慢说话了：

    「人不算多，也就上千吧，分在不同部落，几个山头、几条河，还住得开。打仗……不是因为人太多，是因为话不一样，规矩也不一样。」

    他转头看着佐伯，眼神不像一个战神，更像一个历史系教授走错时代。

    「我们种东西，有自己的节气，自己的图腾，自己的分配方式。但h帝那边，开始要统一，他说，大家要用同一种历法，同一种称呼，同一种话。」

    佐伯皱眉：「那不是b较有效率吗？」

    蚩尤点头：「对他来说，是。但对我们来说，就是我们的东西变成错的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们说一年十月，他说要十二月。」

    又伸一根：

    「我们记日子用风，他用太yAn。」

    第三根：

    「我们吃的五谷，他说那不是粮，是杂草。」

    蚩尤收回手，叹了口气：「你问我为什麽打？因为我们不想消失。不想变成历史里两句话。」

    佐伯安静地望着他，茶杯里的黑sEYeT还在冒烟，像是在说：

    历史从不只是对与错，有时只是谁写得b较漂亮。

    佐伯听懂了。

    人类的故事，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和平，是为了统一，是为了谁可以定义「对」。

    h帝赢了，故事就照他说的写；蚩尤输了，连名字都只剩两行。

    佐伯正要问更多，画面却开始模糊。

    就在他被梦境送回现实的前一刻，耳边传来蚩尤最後的声音，一首苦中作乐的诗：

    《败者之诗》｜蚩尤

    我生泥土间，未识权谋高。

    晓耕晓种田，不懂玉玺刀。

    话不同即乱，衣不合便剿。

    说是开文明，实乃筑天牢。

    兵败身成妖，语失名为嘲。

    後人读h经，谁记我名号？

    天道若真在，不必我来逃。

    但愿梦中醒，还能种秋bA0。

    佐伯惊坐而起，冷汗Sh透背脊。

    他知道自己刚刚见证的不是幻想，而是一段从未在课本中被听见的历史声音。

    他默默拿起笔记本，在角落写下；

    「败者无语，笔下自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