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我们的冲突 (第2/2页)

人之中，唯一发自内心对她好的人，甚至愿意为此付出行动，她却无法理解我的所作所为，总是做出让人失望的举动。卡洛儿，为什麽不愿意多看看我呢？我都是为了她好呀！

    「呃......我不太清楚你在说什麽，抱歉。」我撕心裂肺的呼喊，终止於卡洛儿困惑的表情中，见她露出疑惑，我才发现我太过激动，竟然用母语表达自己的愤恨。

    我与她之间隔了一层语言，无法完全传递我的心意，亦无法说出我的不满，语言y生生撕裂了我们，我们注定无法互相理解。

    Ai并不能超越语言。

    「嘿！冷静点！这一点都不像你。」被我突如其来的怒吼吓着的海因兹，双手环抱住我的身躯，深怕我因为情绪失控而做出不可控的行为。

    我不知道所谓的「像我」，到底该如何表现，保持冷淡的模样？还是回到从前未曾Ai过人的时候？为什麽我会失控呢？明明我一直都不愿意把这份Ai强加在卡洛儿身上啊！我终究不是个大Ai之人，无法舍去以Ai为名的自以为是，最後仍旧伤害了我不愿伤害的卡洛儿。

    她一定对我很失望吧？我不是个正常的普通老百姓，我不值得卡洛儿对我好，她付出的善意，应该用在更好的人身上，而不是我这般执着又偏激的人。

    「喔？海因兹，你会说中文？」总是制造混乱的Ai娃，听见海因兹说出了我的母语，像是抓住了海因兹小辫子般，她声音听起来很愉悦。

    「那又怎样？」

    「那麽，我是否可以合理怀疑，你跟她早就认识，并且串通好了呢？你之所以从我们这里力保住她，也是为了保护自已的战友吧？你跟她以及岛上的人，都是侍奉那个生物的信徒吧？」

    「胡说！」

    Ai娃愉快的笑了几声，彷佛听见海因兹说了个笑话，她不疾不徐地继续说：「所以你选择混在我们之中作乱，最後还杀Si了猎犬，而毫无自保能力的她，选择与那个生物接触，你们的目的是为了把我们献祭给祂吧？」

    不得不说，她的推论乍听之下挺合理，我完全找不出反驳点，要不是我已了解原因，我可能真的会相信她吧？Ai娃那张嘴太能言善道，卡洛儿如果难以分辨真伪，也是情有可原。

    「真是可笑，如果真是献祭你们，祂应该会在一开始就全杀了吧？」

    「不对，祂不是在享受纯粹的杀戮，我和Ai娃从祂面前逃脱过一次，我很清楚祂想要的是玩弄。」如同吃饱没事做的猫，抓到了难得会动的猎物，便会慢慢玩弄至Si，卡洛儿猜测很正确，祂确实是个追求趣味的家伙。

    「聪明。我很喜欢具有正确认知的人类。」良久未开口的祂，突然蹦出这句话，祂喜欢的点总是让我捉m0不透。

    等等。祂的声音听起来不像从我脑袋中响起的？我愣愣抬起头，看向Ai娃与卡洛儿，她们俩的视线落在我与海因兹身後，SiSi定格在了某个瞬间，她们怪异的举止我再熟悉不过，我还没和祂接触前、我还跟在卡洛儿身边时，Ai娃与卡洛儿打斗的那刻，也曾落入差不多的处境。

    她们被祂的双眼定住了。祂明明说好不cHa手，却突然冒出来，一点也不讲信用，我忿忿地侧过身，无须我转太多角度，我便能看见祂巨大的身影，正微微躬身盯着卡洛儿她们，脸上堆满了超量的笑容。

    「你说过不cHa手！」我不满地大喊，祂却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把海因兹从我身边扒开，再一把抱起了我。

    「我很抱歉，但晚点再说吧？它要来了。」祂没有解释太多，先是在卡洛儿及Ai娃身边卷起了一阵风，又用另一只手g了g手指，海因兹便腾空飞起，他显然对此很无措，手脚徒劳的在空中挥舞着。

    「闭眼。」祂是对海因兹说的，声音有多不屑就有多不屑，同时，祂大手一盖，亲自为我遮住了视野，我在一片黑之中，听见了萧萧风声，又似乎听见微弱的悲鸣，我不太确定是不是错觉。

    等到祂移开了手，我们已经到了这片无尽之地的某个角落，卡洛儿与Ai娃早已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