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小狗味棒棒糖 (第1/3页)

    事实证明，陈珣的担忧是正确的。

    下午写理化的时候，陈劲卓真的一下都没碰他，只是冷着脸对答案，偶尔突兀地笑出声，也是被气得。

    陈珣在旁边不敢吭声，更没敢觍着脸凑上去要亲亲。

    幸运的是，陈劲卓没训他。

    其实自打这学期开始，陈劲卓就不像以前那么严厉了，主要是因为陈珣没几个月就要高考了，虽然这家伙看着整天乐乐呵呵的，但作为哥哥知道他压力很大，否则也不会收到“上天的警示”，所以尽量宽容着，减少陈珣会接收和产生的负面情绪。

    桌上靠墙放着本台历，三月份刚被划掉四天，旁边戳着一张小卡片，上面工工整整写着：

    语文110＋

    数学120＋

    英语120＋

    物理70＋

    化学70＋

    生物80＋

    总分570＋

    只有英语和生物后面打了勾。

    陈珣把寒假利用得很好，在开学的第一次校级考试里，涨了近20分，考到了530，还不确定能不能稳定，现在离高考只剩三个月了，要考上570，还是很有挑战性的，尤其是理化这两科，对陈珣来说，考到70分以上难度很大。

    小卡片上的分数，是陈珣自己制定的，那时他才四百多分，如今过去快要一年了，每个月、每个学期的目标都在变，只有这张小卡片始终摆在这里，去年英语后面打上了勾，上周生物后面也留下了新鲜的墨迹。

    他是真的很想考到这样的分数。

    陈劲卓来回翻着错题本，余光里，陈珣就坐在旁边，低头写着作业，安安静静的。

    “头抬高点儿。”

    “哦。”

    陈劲卓合起本子放到一边，撑着头，看着陈珣的侧脸，恍惚间回到了自己上高中那会儿。

    同一张桌子，同一个位置，他坐在这儿写作业，幼年版的陈珣就守在旁边，低头在他的草稿纸上画小人儿，安安静静的。

    有时陈珣画得入迷，跟要睡着似的脸慢慢往桌上贴，陈劲卓看到就会叫他把头抬高，然后他就会像今天这样“哦”一声，乖乖坐直身子，抬高脑袋。

    有些旧事早已在心底扎了根，心脏搏动一次便叫它抽枝一寸，每片叶子都镌刻了陈珣的影子，回想起来总觉得太过清晰，似乎是前几天发生的事，拨开层层枝叶才惊觉过去了这么多年。

    当年那个总喜欢缠着他买烤肠的小孩儿，如今就快进化到成年版了。

    “哥哥。”

    “嗯。”

    陈劲卓一动不动，仍然看着陈珣的脸，等待他的下文。

    不出所料，没什么下文，陈珣眼睛一弯，笑嘻嘻：“你老看我，我就想叫你，哥哥。”

    这话真熟悉。

    还是在那段他们坐在这儿的时光里，有时陈珣画小人儿画腻了，就趴在桌子上看哥哥写作业，陈劲卓没空理他，他也不吵不闹，只是偶尔会叫一声哥哥。

    陈劲卓头也不抬就问他怎么了。

    他说：“没事，我就是想叫你，哥哥。”

    陈劲卓一抬头，就会看到一张像现在这样笑得很开心又有点傻乎乎的脸。

    扑通扑通，心里头又长了片新叶。

    陈劲卓摸摸陈珣的头，看了眼时间，还有七八分钟就要六点整了。

    “再写一会儿，到六点就去超市，买点儿菜。”

    陈珣点头，兴致勃勃地补充：“还有垃圾食品，家里就剩一袋薯片了。”

    “……行。”

    陈珣的确算不上聪明，小时候就笨笨的，没什么学习天赋，长大也是，但他很听话，让做什么就乖乖去做，从来不糊弄。

    只是自觉性很差，不明确要求他，他很少会主动学习，当然现在不一样了，陈劲卓曾经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教他制定计划，逼着他执行，硬是让他养成了自己定计划自己照着做的习惯。

    总之陈珣的主动性已经完全不需要人cao心了，陈劲卓的任务只剩帮他复习，同时做好后勤工作，让他吃得饱睡得好。

    以及在必要时解决他的生理需求。

    超市里，陈珣走在前头，左顾右盼，陈劲卓在后面推着推车，不紧不慢。

    “吃什么？”

    陈珣从容地接过这个世纪难题，指着最近的货架：“土豆！”

    “行，炒着吃还是烧牛rou？”

    “烧牛rou！”

    “还有呢？”

    他们一路逛一路往推车里放了足够吃两三天的菜和rou，顺带买了兜橙子和两盒草莓。

    “走吧，去买你的垃圾食品。”

    薯片、果冻、虾条、鸡爪、鸭脖、巧克力、辣条……陈珣抓到就往推车里扔，看得陈劲卓直皱眉，但想到他也不是天天吃，只是囤得多，就也懒得管了。

    毕竟自己也是从喜欢吃各种添加剂的年纪过来的。

    最后两人一人拎着一个大袋子从超市出来了。

    天色渐暗，清冽的风吹来，并不刺骨，像春天在悄悄试探。

    陈珣顺手从袋子里掏出根棒棒糖，撕掉包装塞嘴里：“哥哥，我们明天早上吃什么？”

    “今晚还没吃，就惦记着明早的饭了？”陈劲卓说，“家里还有点儿面条。”

    “那明天可以吃番茄鸡蛋面吗？”

    “可以，不过你想吃我做的，就得早点起，要是九点才起那就没得吃了。”

    陈珣叼着棒棒糖，有点儿苦恼：“早起好难。”

    陈劲卓意味深长地笑：“今晚早点睡，明天就能早点起。”

    陈珣沉默了一会儿，嘟哝：“我不想早睡。”

    “那你想干什么，”陈劲卓慢下脚步，偏头靠近他，语气暧昧，话却直白，“还是想被什么干？”

    陈珣一怔，低下头不说话，脸却红了。

    他在家里总能不顾廉耻地大声叫出“哥哥要cao死我了”，可一到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