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当谎言变成习惯 (第1/2页)

    午後的yAn光难得穿透了台北连日的Y云，洒在连锁超市明亮的白sE抛光石英砖上。

    这是一个与江循完全不搭调的地方。他穿着一件深灰sE的喀什米尔羊毛衫，没打领带，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JiNg实且肤sE白皙的手臂。尽管打扮得b平时休闲，但他那种清冷、严谨、甚至带着点「生人勿近」的律师气场，依然让他在此刻推着购物车穿过生鲜区时，显得像是误入平民窟的贵族。

    「江大律师，别用那种看GU权收购合约的眼神盯着那颗高丽菜。」黎清跟在他身边，穿着一件简单的宽松连帽衫和浅sE牛仔K，手里随意地拿着一盒特价的蓝莓，「它只是颗菜，不会在法律条款里挖坑给你跳，也不会反向控告你非法侵占它的水分。」

    江循停下脚步，修长的手指捏起一颗高丽菜，认真地观察它的切口与叶片纹路，语气严肃得近乎滑稽：「根据农业部的鲜度指标与氧化程度判断，这颗高丽菜的切口已经发黑，水分流失率预估超过百分之十五。黎小姐，我不建议购买这项不良资产。」

    黎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伸手夺过那颗菜扔进购物车，「买菜要的是烟火气，不是大数据分析。今天我下厨，你负责推车、付钱，以及闭嘴。」

    江循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你下厨？三年前，你唯一能端上桌的热食，是那种连调味包都放不准的泡面加蛋。」

    「人是会变的，江循。」黎清转过身，背对着他去挑选调味料。

    在转身的那一刻，她眼底的笑意瞬间熄灭。

    口袋里的手机剧烈震动了一下，那是那个神秘人传来的催促简讯：【黎小姐，超市约会很温馨吧？别忘了你的身份。晚上十点，江循书房，我要看到海德科技并购案的核心底稿。照片晚一分钟传来，你父亲在牢里的这顿午餐，可能就会多出几根断掉的肋骨。】

    黎清的手指紧紧抠住调味瓶的标签，力道大到指尖泛白。谎言，已经成了她的第二层皮肤，甚至渗透进了她的骨血。她一边计画着如何医好江循的心理创伤，一边却在筹谋着如何再次将他推入万丈深渊。

    「黎清？」江循的声音在身後响起。

    她迅速调整呼x1，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转过头：「怎麽？怕我买太贵，刷爆你的副卡？」

    江循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那双敏锐的眼睛似乎捕捉到了她那一瞬的僵y，但他没有拆穿。他伸出手，自然地覆盖在黎清握着购物车握把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很热，透过皮肤传来的温度，烫得黎清想要缩回手，却又自nVe般地想要汲取更多。

    「你想吃什麽，就买什麽。」江循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毫无防备的温柔，「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吃。即便有毒，我也认了。」

    他们像一对最平凡不过的都市夫妻，在超市里慢步。

    在零食区，黎清故意拿了一堆江循平时绝对不准出现在家里的、充满人工sE素的洋芋片与软糖。江循虽然皱着眉，却还是默默地将它们一包包整齐地码放在购物车里，甚至还细心地对齐了包装袋的边缘。

    在冷冻区，两人为了要买哪种口味的冰淇淋争论了整整三分钟。黎清坚持要甜到发腻的莱姆葡萄，江循则认为苦涩的黑巧克力更符合成年人的味觉。

    最後，江循妥协了。他将两盒莱姆葡萄放进车里，语气无奈却宠溺：「算我输了。反正我的大脑早就被你Ga0得不正常了，也不差这点糖分。」

    排队结帐时，前面的一位拎着菜篮的大婶转过头，笑眯眯地打量着他们，「哎呀，你们这对小夫妻长得真标致，感情也真好。老公帮老婆推车还这麽有耐心的，现在很少见喽。刚结婚吧？」

    黎清浑身一僵，笑容变得极其不自然，下意识想解释：「我们不——」

    「对。」江循却先一步开口，他自然地揽住黎清的肩膀，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