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的玫瑰，我便将它做成标本，永远保存 (第1/2页)

    医院。

    沈寻被宋一舟抱进医院急诊室，医生和护士立刻上前接手。他们熟练地为沈寻做心电监测，检查血压和心跳。

    一位医生拿出听诊器，仔细听取沈寻的心跳和呼吸，脸色严肃而专注。

    护士已经取来了缺氧面罩给沈寻戴上，还连上了心电图仪，沈寻胸前贴着电极片，机器上跳动的绿线显示他的心跳仍然紊乱而急促。

    “病史我都了解，赶紧给他打上抗心律失常的药物！”主治医生下达了指令。一个护士立刻挂上点滴，注射止痛和治疗心律不整的药物。

    宋一舟站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一直到急诊结束。

    病房里。

    宋一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言不发地看着沈寻熟睡的面孔。

    沈寻脸色苍白，双眼紧闭，长长的眼睫毛轻轻颤动。针头扎入他手背的静脉，输液管连接着点滴的瓶子。

    心电图仪静静运行着，屏幕上跳动的绿线和规律的“滴滴”声显示沈寻的心跳正慢慢趋于平稳。

    宋一舟轻轻握住沈寻细瘦的手腕，指尖贴合着皮肤下微弱而有节奏的脉搏。只要他感受到这轻微的搏动，宋一舟就安心不少。

    他凝视着沈寻熟睡的脸，眼神复杂。也不知过了多久，宋一舟轻轻抚上沈寻的脸颊，拇指细细描摹他的眉眼，像在确认什么一般。

    “对不起……”他喃喃低语，声音嘶哑。

    第二天中午。

    宋一舟下了课就往医院跑。

    来到走廊尽头沈寻的病房外，宋一舟透过窗户看去。只见沈寻坐在病床上，身后靠着几个软枕，正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脑屏幕，手上不停的处理邮件和查看文件。

    他穿着淡蓝色的病号服，因为静脉注射的缘故，袖子挽起到手臂，手背上的针头清晰可见。

    助理则是站在一旁汇报着工作，声音轻柔而清晰。

    宋一舟推开房门，他穿着校服，肩上背着一个书包，手上还提着一个塑料袋。

    听见开门声沈寻抬起头来。他脸上带着疲态，眼底也有淡淡的乌青，不过面色看上去已经比昨晚时候好了一些。

    “来了？”沈寻淡淡说道，“坐吧。”

    “你怎么样了？我从校园小卖部给你带了水果和小点心。”宋一舟说着，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沈寻没有理会他，而是让助理低头，在耳边说了些什么。

    宋一舟在床边站了一会，默默拿出课本在一旁的沙发椅上坐下，一边喝着果汁一边做作业。

    可他的心思一点也集中不了，视线全都在那两人身上。

    宋一舟坐在一旁，看不清沈寻的表情。他只能隐约看到沈寻微启的双唇，里面露出一点粉色的舌尖，正轻轻吐露着气音。

    助理似乎被沈寻的气流弄得有些痒，偶尔会缩一缩脖子或摇晃几下脑袋。他的双耳微微泛红，不知是被沈寻说的内容影响，还是单纯的生理反应。

    沈寻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搭在助理的手肘处，随着话语抚弄着他袖子的布料。细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时不时用指尖去勾那凸起的衣服边沿。

    助理的脸色越来越红，嘴唇紧抿，似乎在克制什么。他的肩膀微微耸起，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些。

    宋一舟站在一旁，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只觉得空气中暧昧的气息越来越浓。

    他握紧了拳头，突然大声说道：“你们在做什么！？”

    沈寻闻声微微侧头，用余光打量着宋一舟。他的手指还停留在助理手肘处。

    “交代工作而已。”沈寻淡淡说道，“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声音平静，眼神却不冷不热地扫过宋一舟的脸。

    宋一舟张张嘴，想说的话最终都咽了回去。他别开视线，不想与沈寻对视。只觉得方才的场景有些微妙，让人捉摸不透。

    察觉到两人之间氛围不对劲，助理迅速挺直了腰杆，紧张地说道：“对不起老板，我先去工作了。”说完就匆忙走了出去。

    沈寻蹙眉，手指若有若无的敲打着键盘，“你在不高兴什么？”

    宋一舟没有回答，沈寻就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中的笔，转了一圈又一圈。

    少年靠在墙上，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在他脚边的瓷砖地面上落了一道金属光泽的折线。那是阳光透过半敞的百叶窗在地上投下的形影。

    宋一舟不想抬头，不想看向沈寻。低着头看着脚尖，他想起了沈寻想逃离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沈寻被自己执着的欲望钉死在原地，像一个玩偶。宋一舟想起了沈寻微张的嘴唇和颤抖的睫毛，仿佛还能感受到指腹的温度。

    这回忆让他胸口一紧，有种被抓住命脉的痛感。他不敢看向沈寻的眼睛，害怕从那双眸子里看到自己的影子。宋一舟就像被定格在了原地，脚步如铸铁般沉重。

    沈寻看到宋一舟垂着头站在角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拍了拍身边的床沿，示意宋一舟过来。

    宋一舟抬起头，迟疑着看了沈寻一眼，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床软软的，宋一舟的体重让它微微塌陷下去。他离沈寻很近，能闻到沈寻身上淡淡的药香。

    沈寻侧过身，修长的手指抚上宋一舟的后颈。柔软的黑发触感很好，沈寻轻轻揉弄着，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宋一舟浑身一僵，偷偷抬眼去看沈寻。那双眼睛如古井一般深不可测，让他无所遁形。

    宋一舟刚想开口，却感觉后颈被沈寻的手指突然用力，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昨晚的事，我原谅你了。”沈寻淡淡说道，手指却还用力抓着宋一舟的发根处，“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