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三章玉镜湖 (第2/2页)

茶，两人倚在屋外的藤椅上边喝茶边闲聊。

    牡丹一边喝茶，一边倾听屋内孩子们的鼾声。她屡屡望向屋内，皱起眉头「蜜儿这孩子真是...nV孩子家，举止还这麽粗鲁，没半分娴静...要是她有你两个姐儿一半就好了。」蜜儿是她nV儿，五年前，她生了双胞胎，恰好一男一nV。大的叫习恒，是个聪慧敏捷的哥儿，小的叫习蜜，是个爽朗直率的姐儿。

    此刻，蜜儿嫌屋内燥热，索X敞开外衣，一只脚压在哥哥的肚子上，一只手压在隋家大nV儿的头颅，边打呼边流着口水。牡丹原本想去纠正nV儿的睡姿，想想也不过是五岁的人儿，就算了。

    青萝轻轻一笑「nV孩子家，过於娴静也不见得好。蜜儿长的这麽好看，以後难免引人注目，凶悍一点也好，至少不怕人欺负。」

    牡丹静默片刻，浮起淡淡的愁容，很快又恢复笑容。「这倒也是。」她生的这两个孩子，容貌相似，都一般玉雪漂亮。幼时还不明显，越长越大，两个孩子的轮廓五官，都越来越像澹台无道。

    每回想起澹台无道，牡丹心里就椎心刺骨般的难受。那时候在未央g0ng，他跟任白枭两人联手侵辱了她。她知道，澹台无道视任渊如生父，她毒Si任渊，他必定恨透了自己。可是她没想到，他竟然恨她到这种地步。

    她只希望此生，再也不与他相见。可是每回望着孩子，她心里就很害怕；孩子是她跟澹台无道最深的联系，若是能一辈子隐瞒孩子的身世最好，可是这两个孩子长得这麽像澹台无道，只怕连隋风这麽粗枝大叶的人，都瞧出不对劲了。

    所幸青萝为人T贴细致，她从不问那些会叫牡丹难堪的事：有时候隋风酒喝多了，聊问些天京城旧时的人事，问习子萤如此忠心为何抛弃旧主，又问牡丹关於澹台无道的事绩。不等两人回答，青萝就会把烂醉的他拖回自己屋子里了。

    乡居生活一直很安逸，很和乐；玉镜湖远处有一些散居的猎户与农庄，隋风与习子萤曾经帮他们打跑匪寇，所以他们时不时会送来山菜米麦与野味，他们两对夫妻居住的大屋，也是靠这些猎户帮忙盖起来的。他们是当地土族之後，与凉朝没有往来。

    这一日，习子萤跟隋风返家，背部受了些皮r0U伤，马背上还多了一个十七八岁，样貌柔弱的姑娘。原来这个姑娘是远处农庄的nV儿，叫茱萸，从出生就不会说话。她当天要送酒去邻村时，途中遇恶霸欺负，恰巧遇到习子萤跟隋风搭救。

    恶霸不敌两人，很快落荒而逃，但是他逃走前对准习子萤的马狠狠扔掷Pa0竹，马受惊跃起，习子萤摔下马，很快爬起来。他没伤到筋骨，但是背部肌r0U被地上尖锐的碎石扎得鲜血淋漓。

    天sE已晚，半山腰又吹起风雪，两人只好先把茱萸带回家过夜。青萝跟牡丹有些意外，她们都认得茱萸是附近农庄酿酒人家的nV儿，便招呼她吃饭休息。当夜，茱萸便跟蜜儿一起同睡。

    牡丹静静坐在自己的房间梳着头发，习子萤在外头的澡间沐浴，久久没有回来。牡丹心里挂意，想起傍晚他回家时，背部一大片血渍，越想，心里越难受。她索X起身出屋，静静走到澡间。

    此时是盛夏，高山的气候在夜晚仍然冰凉刺骨；在热气蒸腾的澡间，习子萤解开衣带，想脱下右臂袖子，却觉得一阵麻痛，此时背後响起一个熟悉清甜的声音「习哥哥，我来吧！」

    他半回首，牡丹睁着一双水亮的大眼，静谧的注视着他。

    习子萤心里一阵酸甜，尴尬一笑「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你手臂都肿起来了，连穿脱衣服都痛，何必逞强呢？」牡丹自顾自帮他脱下一件又一件衣服，又扶着他坐入浴桶，她神情恬淡平静，带着一种自然不过的随意姿态。习子萤见她这麽坚持，也不好再推脱，便让她服侍沐浴了。

    他偷偷瞧着她，这些年下来，牡丹越发妩媚了。以前总带着小nV孩般的天真，现在为人母之後，行事稳重许多，举手投足间更有种少妻的成熟风情。她不再飞扬跳脱，她变得T贴坚韧，即使心里伤痕累累，外在依然坚强的叫人心疼。

    「虽然是浅薄的皮r0U伤，但是碰热水也不大好...」牡丹在他背後，细细检视他的伤口。

    习子萤微微一笑「不碍事，泡热水才能洗去一天疲惫。」

    牡丹心里一阵难受「都是因为我们母子三人，才累得你整日奔波...」她手搭在习子萤肩膀上，替他松弛筋骨。

    「说这什麽话呢？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本该如此。」他宽厚笑着，一只手掌握住她的手，要她别多想。

    「既然我们是一家人，那麽...」牡丹眼帘半阖，双手由後方揽住他，头倚在他的肩膀上，紧贴着他「都五年了，你为什麽还不肯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