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好 (第2/2页)

或许吧。”

    “。。。”这下，齐高志是真的无话可说了。眼前的人是真心在怀疑自己的精神状态。他一时也想不出该对着这样的人骂些什么。

    见郑煊不再说话，齐高志又不想自己难得抽空得到的探视机会被浪费，只得转换话题道：“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事实上，要郑煊不做出任何实质性的攻击行为，又阻拦下8个在役的AVO队员，一刻钟也已经是极限了。拖到最后，他身上难免挂了些彩。

    “不重。”郑煊依旧简短地回答道。

    “嗯。”齐高志点了点头，随即将视线偏向一边，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道，“我听白思诚说了。那个变种人就是造成这场灾难的元凶。。”

    他说着，悄悄用眼角的余光瞥了郑煊一眼。见郑煊低着头，不发一语，他问：“你为什么要帮他逃走？”

    然而，郑煊始终只是低着头，保持沉默。其实，他自己也清楚，他帮林夏央逃脱AVO抓捕的行为是完全没有道理可言的。

    “不知道？说不出理由？”齐高志转向郑煊，问，“还是说，你其实是被那个变种人控制了？”

    这次，郑煊终于抬起头来，缓缓开口道：“就算抓住他，也找不到治愈感染者的办法。”

    其实，他有想过，如果林夏央被抓住后，帮忙研究出了治愈感染者的方法，或许还能有将功赎罪的机会。但是——

    “我的脑子里有个声音，祂说无法治愈。。。”郑煊解释到一半，就被齐高志打断了。

    “我知道了。”齐高志刻意提高了自己说话的音量，“你被那个变种人控制了。”对上郑煊不解的视线，他只装作没看见，继而低声道：“之后出庭，我会提出你被控制了的证据。”——这样应该能帮你减刑。

    听到这话，郑煊否认道：“他没。。”但齐高志完全不给他多嘴的机会。

    “你怎么知道他没控制你？”齐高志又朝前凑近了些，沉声反问道，“难道你要承认是你主动妨碍我们的？！你别让我太失望好吗？！”

    在他看来，只要郑煊默认了他的说法，那郑煊就还是从前那个令他尊敬，强大又可靠的大哥。哪怕事实并非如此，他也可以欺骗自己，让自己相信，郑煊所做的一切都并非出自本意。

    然而，面对齐高志的质问，郑煊只是平静地陈述道：“这是事实。”

    “你！。。。”齐高志恼火地瞪着郑煊，却听到郑煊又补充了一句“辛苦你了。”

    齐高志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即收敛起脸上满溢的怒气，不解道：“你什么意思？”

    “你不用管我。”郑煊只是不冷不热地回答着。

    他现在已经完全想起了和齐高志有关的记忆。不过，在他的印象里，以齐高志和他的交情，齐高志根本没必要cao心他的事。更何况，他所做的一切，本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看着郑煊那张一成不变，面无表情的脸，齐高志突然就像是泄气了一般。

    “你。。。”他身子后仰，背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后，缓缓开口道，“。。。你多保重。”他说完，站起身来，转身离开。

    临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入目的是郑煊被狱警带走时留下的背影。

    “算了。”齐高志在心里想着，走出了接待室。

    这些天里，感染者们有规模有组织，不分白天黑夜地对避难所的城墙发起进攻。这毫无疑问，是避难所外潜伏着的变种人们引起的。而明天开始，他们小队也要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

    事实上，已经有其他小队的队员在外出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被感染，然后被留在了外面。

    齐高志不知道那些人还能不能回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将来的某一天，成为外面的感染者中的一员。

    不过，他能肯定的是，他会带领自己的小队，听从命令，执行任务。而郑煊也会在不久之后被判入狱。

    “这样就好。。”齐高志走在看守所的走廊内，心里自言自语着，“。。这样就好。”

    他们身上发生的一切都还没有脱离原先的社会秩序。这样就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