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第2/3页)

塞得很满。

    戏服一件挨着一件挂在铁架上，灯泡的光打下来，每件衣服的颜sE都显得很深。地板上堆着木箱，架子上放着假花、旧道具，灰尘在光里浮着。

    暖汐一踏进去，脚底踩到什麽软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块卷边的天鹅绒布。

    她忍不住蹲下来m0了一下。纤维很密，表面有细小的绒毛，m0起来带着一点阻力，翻过来背面更粗、更有层次感。

    「暖汐，快来，学长在那边——」小晴压低声音叫她，镜头已经对准了和剧场相连的那扇门缝。

    暖汐把天鹅绒布放回去，站起身，往小晴那边走。

    透过门缝，她看到杨子洋站在舞台边，低头和人说话，灯光从他肩膀洒下来。小晴的快门声轻轻响了一下。

    暖汐举起底片机，调角度，这是底片相机，容错率只有三十六张，所以她很谨慎。

    「你们在g嘛？」

    声音从布帘後面传出来，很轻，却清楚地落在整个房间里。

    三个人同时僵住。

    布帘被掀开，一道白sE身影站在灯下。白衬衫熨得笔直，折线像用尺量过，袖口折痕左右对称，和这间堆满凌乱道具的空间格格不入。

    暖汐认出他的同一秒，他也认出了她。

    「又是你。」

    小晴的手机定格在半空中。佩珍往後退了一步，差点踩到自己的鞋带。

    只有暖汐，站在原地，没有动。

    陈白曜没有马上说话。他只是看着她。

    陈白曜的神sEb昨天更冷，甚至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愠怒。

    林暖汐感觉到陈白曜觉得背叛了「我是不是跟你说过，非社员不能进道具组？」

    「滚出去。」他语气很平，但b生气更糟。

    「你刚刚明明让学妹进来了。」暖汐握紧相机，声音在颤抖，「你还帮她拿相机，陈白曜，你根本就是看人给方便。」

    陈白曜停下动作，，一只手cHa进口袋，往她们的方向b近。「她是社长亲自带过来的，来拍戏剧社官方宣传照。」他在暖汐面前站定，巨大的Y影笼罩下来，「而你，林暖汐是偷偷溜进来的，在你的字典里，尊重两个字是不是只写给杨子洋看？」

    陈白曜没看她们，视线钉在墙上的道具清单上，「我应该说过，这里是道具组，不是你们这种追星族玩游戏的地方。」

    暖汐喉咙有点乾「我们只是——」

    「只是什麽？」他视线落到她的相机，「利用我b较方便？」

    暖汐整个人僵住，那一瞬间，她是真的被刺到了。

    「我没有利用你。」

    「你现在就在做。」他往前走一步。灯光照在他白衬衫的折线上，笔直得像刀。

    「我上次就该直接把你赶出去，跟你说话简直浪费时间。」

    小晴想回呛，被佩珍拉住。

    暖汐x口发烫。

    「我没有要惹你生气，你说话不用那麽难听。」

    1

    「你已经惹了。」

    他看向她手里的底片机。

    「……我们是来帮忙搬道具的，」佩珍笑得非常勉强。

    陈白曜的视线落在小晴还没收起来的手机，「搬道具，需要开相机？」

    空气凝固了三秒。

    「删掉，」他语气很轻，却不容商量，「这里拍的。」

    小晴乖乖按下删除键，心痛得像在删初恋。

    「非社员不能进道具组，」他靠在门边，双手cHa口袋，口气很糟「自己走出去，还是我帮你们走？」

    「我们自己走——」佩珍已经拉着小晴准备撤退。

    暖汐张了张嘴，陈白曜的态度让她感觉很委屈，她眼眶发热，拼命忍住不哭出来。

    1

    就在这时，暖汐的速写本从书包里滑出来，啪一声掉在地上，摊开落在陈白曜脚边。

    杨子洋的侧脸、排练时的身影、走廊上的背影，每一张都画得很细，光影和线条都很讲究。

    她快速蹲下去要捡，慢了一拍，陈白曜已经弯腰把它拿起来了。

    「还我！」暖汐急忙伸手，不知道为什麽她不想让陈白曜看她画的杨子洋。

    他没有给她，翻了几页，动作很快，表情冷淡，暖汐气得脸胀红。

    「画得不错，」他说，语气没有任何赞美的意思，「但这种东西我每天看。」

    「你——」

    他的翻页动作停下来了。

    暖汐看着他把速写本拿近了一点，闭上眼，用指侧缓缓滑过纸面，那个动作很慢，和刚才翻页的冷淡完全不像同一个人，像是他突然换了一个频道，把刚才道具组规定和擅自闯入的事全部切掉了，只剩下那张纸。

    她愣了一下，忘记了要抢回来。

    1

    「这纸，」他睁开眼，「不是买的。」

    「……我自己做的。」

    「废纸浆加棉纤维？」

    「我的独门秘方！」她说，「快点还我啦。」

    他低头，重新用指腹压了一下纸面，感受厚薄，那个动作做了两次，没有立刻还她，像是在思考什麽。

    暖汐伸着手，愣在半空。他明明可以直接丢回来，但他没有。

    暖汐看着他做这件事，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是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生气的样子还停在空气里，但他现在的样子，像是把那些话自己先搁在一边了，因为纸b那些更重要。

    「纤维分布不均，厚薄有差，」他说，陈白曜的语气和刚才判若两人，这已经不像在赶人。

    b较像......在讨论作品？

    暖汐一时没反应过来。

    1

    「太浪费了，」他把速写本阖上，递还给她，语气重新冷下来，「拿这种纸，来画这种随处可见的东西。」

    「你有什麽资格——」

    「你做过布料吗？」

    她愣了，「什麽？」

    他没有重复，只是等着。

    暖汐看着他，那个问题出来的时机有点奇怪，她刚要发作，他就问了这个，像是故意把那个空挡堵上，不让她继续说。

    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