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沈正付得起，江赝就不能拒绝 (第1/2页)

    正式上课前江赝陪我去买笔记本电脑，导购员敬业地围着我们介绍新品。我拿攒下的钱买了两个同款，送给他一个。

    他那卡拿到一半被中途截止的表情有些好笑，估计是既没打算让我付钱，也没预料我给他也买了。

    “正儿……”他难得语塞，似乎在想怎么说服我。

    我晃了晃手机，冲他笑笑：“记得不，你送我的。这回轮到我了。”

    导购还在微笑着观察我俩，此地不宜久留，我拎着包装好的礼盒袋子，冲江赝偏偏头：“走吧。”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跟了上来。

    “正儿，咱俩商量一下呗。”商场人多，他悄悄蹭过来捏了下我的手，顺势把袋子接了过去。

    “商量什么？”

    “关于金钱问题的大讨论。”

    我总感觉有点耳熟：“怎么个讨论法？”

    “会议提议，开销大的江赝负责，小的沈正和江赝一块负责。”

    我被他的语气逗笑，学他说话：“怎么听着这个沈正这么占便宜呢？”

    “没啊，明明是江赝占的便宜，”他晃了下袋子，“沈正花的是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钱，江赝花的是他爸妈的钱。”

    我一时愣住，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分神设想了一下如果同样的情况掉转过来，我估计只会强硬地一手包办，不容他拒绝。

    “可以是可以，”我的心脏软得稀巴烂，“但是沈正申请再加一条。”

    “请讲。”他笑眯眯地看过来。

    “沈正想给江赝买的东西，只要沈正付得起，江赝就不能拒绝。”

    他微微停顿，笑着点头：“组织批准了。”

    回家后我俩把课表凑一块比对了一番。高中那阵我俩作息一致，早上一块去早餐店吃，晚上回来自己做。

    现在有了早八晚九，我俩就定早上无论上不上早八都一块出去吃，有晚课的话就在学校吃，要是都没有就回家自己做，谁没晚课就去接另一个，顺便在外面吃宵夜。

    这计划定得不错，实施没多久就乱了套。他要是前一天晚上拉着我做，我第二天必定起晚，他就自动自觉地出去买早餐带回来。

    我趴在床上瞥着他，懒得换衣服：“江某，你觉不觉得咱们现在频率是不是有点高啊，别让我年纪轻轻英年早逝。”

    他向我伸出手，让我拽着他坐起身：“你高中天天凌晨回来，早上起床气还大，我哪敢啊。”

    我乐了，下地换衣服：“得了，看来是我亏待你了呗。”

    “你自己说的啊。”他笑着看了眼时间，很快地凑近，“快点亲口，我要走了。”

    “哎。”我笑着亲了口他的脸。

    “早餐放桌子上啦。”关门前他露了个脑袋。

    “知道啦。”我摆摆手。

    很多事情只有亲身体会过才能从想象中脱离出来，看到本质。比如，我发现上大学远没有我想象中的悠闲轻松。

    开学前两周是军训，第三周班级组织班委选举，想要竞选的同学轮番上台发言，各尽其能，再由同学们投票，票多者当选。

    我在底下听得有些犯困，总觉得这些口说无凭的许诺没什么实际意义，才认识几周的投票无非就是看谁合个眼缘，或者看谁的演讲能力比较出色。

    我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就像我对这里的人和事一样。这么说似乎有些不近人情，我反思了几秒又释然了，因为似乎我一贯如此。

    我发现我做事情是需要目的的，而对于目的的渴求又赋予了我做一件事情的动力。小时候学习是为了博我妈一笑，再后来是为了江赝考到这里。

    一旦目的达到，所有的激情褪尽，只剩下一些单调的空白。

    我把这些归结为差生的基因。

    后来转念一想，凭什么这就是“差”呢，或许只是思维方式和认知方式的不同而已。

    然而等课程上来之后，实打实的难度轻飘飘地击碎我的漫无目的，撕破我尚能维系的无所事事。

    虽然我高中数学还行，但删了俩字的高数跟这完全不是一个难度，还他妈是高数A。繁芜的知识盲目地灌进我的耳朵，老师矗立的姿态如同世界向我比了个巨大的中指。

    像C语言和计科概论这种会去机房的课，每当我坐在电脑前，总觉得自己像是网吧里，这屏幕上显示的应该是游戏而不该是一堆符号，有种荒诞的幻灭感。

    人在听不懂的时候总是喜欢发呆或是犯困，但经高三一役，我把这俩列为阻止我见江赝的头号黑名单，这会儿身体本能地延续下来这个习惯，凡是老师讲话的时候都不自觉地留神听着。

    只是听着听着，我发觉这似乎并不是我想不想听懂的问题，而成了能不能听懂的问题。扫了一圈发现看起来得心应手的同学也不在少数，我皱了皱眉，有点不清楚症结在哪。

    身旁路明低着头玩着手机，时不时轻笑一下。

    我和路明这门课选的是同一个老师，他进来就自来熟地冲我打招呼，一屁股坐我旁边，碍于老师从我俩旁边的过道经过就住了嘴，捞起手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