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眼泪 (第1/1页)

    李斌说话的时候我扣了扣耳朵，感觉有脏东西进去了。

    李斌还是不会做人。

    金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得比李斌清楚点儿。李斌被我逮回来之前那阵子，我满脑子扑李斌身上，耽误金老板一笔进账，他带着扳指敲掉我一颗牙。

    先是一颗，然后左邻右舍的集体搬家，他一拳下来我总共吐了三颗后槽牙。

    第二天小关东就被领到我跟前，金老板说我也该教个徒弟了。我想我也称得上一条好狗，该没犯什么错，就是命不长了。

    我今天没吸，昨天的恶心劲儿到现在还没过去。我看着李斌的脸，他的眼睛。一个人怎么能连衰老都无法改变，害我看着他都觉得心梗。

    我还能怎么办呢？李斌。

    我把衣服脱了，从衬衫开始，脱一件，往李斌跟前走一步，我走到他面前时内裤都脱了。

    赤条条的我看着李斌。

    他能看到一切了，现在。

    金老板从来就不打算久用我，我是个被毒吃透了的人，剩一条龌龊的心拼死拼活要找李斌。最开始只有手臂，扎海洛因，三五天一次，药全找金老板领。在他面前注进去，一滴不剩，他甚至专门留了一间办公室用来关陷入幻觉里的我。

    李斌昨晚怕不怕我不知道，但金老板是不怕的，他看着我的丑相像看最可笑的表演，我把那十七八道自残疤咬烂，我揪着胸口的皮把指甲整个掏进去，揪头发连下来一块头皮，全因为我把哈哈大笑的金老板幻视成李斌了。

    李斌啊，在我内心深处只有两个形象，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婊子，最无情的神。

    我对他的爱介于两个结果之间，一个是我被他毁了，一个是我毁了他。现在这俩好像都快达成了。

    从金老板那儿出来，他拍着我肩膀叫一句：“真他妈高材生啊。”

    我疤痕皮肤，两只胳膊上八年的针眼密密麻麻，胸口腹部恶心肮脏的疤。那会儿李斌出狱不来找我，我也抽了，并且早已经上瘾到不需要有人替我扎进去。

    我第一次开了天窗，刺进颈动脉的时候我都以为要死了。

    梦里的李斌跟地狱冲我招手呢，真实的李斌终于摆脱我了。

    但是李斌啊，你怎么摆脱的了我啊？

    我在幻觉里看到李斌，那是我大学第一个假期，推开门，他站在那儿呢。

    可我痛得多深啊，我看见李斌第一眼就知道那是假的。那天我太难受了，就着毒品在肚皮上开了一道要缝十三针的疤。

    李斌啊，我只能用这种方式离你更近了。

    我抱着李斌的时候他没动也没说话，我看着他的表情读不出来哪怕一点感情，我心里绞痛的好像回到十八。

    “叔啊，你摸摸我，我好疼啊。”

    我真是下贱啊，贱到骨子里了，祈求时还硬着jiba。

    我去扒李斌的裤子，摸他身上的疤。我的眼泪先我一步挂在他身上，从他的脸皮流下。李斌的眼睛黑得可怕，里头根本没有一滴泪，也没有我。

    好疼啊。

    “叔，你怎么没让我死在我爸妈身边呢？”

    我混着泪去伺候李斌，从前头舔到后头，李斌的反应只像被我哭湿的地板，插进去的时候我终于释怀了，我和李斌早就完蛋，从他捡到我那一刻开始，而现在，只不过是世界末日以前做个爱罢了。

    李斌很紧，他搭在我肩膀上的腿崩得发僵，我捏着他硬邦邦的大腿根，心想他一合腿我脖子就断了。

    断了就断了吧。

    李斌被强jianian和受伤的反应差不多，他的jiba没趣的歪在一边，随着我挺腰往上耸，嘲讽似的冲我点头。

    cao他妈。

    我掰过李斌的脸掐着他的下巴，把舌头舔进去，做一切我心里想的跟爱挂勾的东西。

    但是没用，李斌像一具会眨眼的尸体。

    我射精的时候他把我推开了，站起来，我的jingye和我的眼泪一样挂在他身上，只是流下去而已，渗入不了。

    我的感情和我的欲望对李斌来说都像空气一样。

    我抱着李斌压回床上，在他身上咬出血，李斌给了我一拳，我擦鼻血的时候他也在擦jingye。李斌说：“把门打开，以后别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