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黑暗中的音律 (第2/2页)

地上集合。

    「站桩！」教习的鞭子在空中炸响，「导引灵气入骨！撑不住就是Si！」

    飞雪咬牙盘膝而坐，按照口诀运转T内微弱的内息。灵气如细针般刺入骨骼，每一寸骨髓都在撕裂般疼痛。

    旁边有人惨叫，七窍流血倒地。

    「废物。」教习冷笑，「连第一转都过不了，也配谈修炼？拖下去，扔进准备炉。」

    飞雪不敢分神。他感觉骨头在颤抖，在哀鸣，但他咬紧牙关——

    ——我不能Si。训练结束後,所有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石室。那一碗水、一个馒头,成了唯一的慰藉。

    飞雪躺在冰冷的石床上,望着看不见的天花板。全身的肌r0U都在cH0U痛,背上的鞭痕火辣辣地疼。他想起沐晨,想起松雪阁,想起那些温暖的日子。

    回到石室後，飞雪躺在冰冷的石床上，全身骨骼都在cH0U痛。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弹琴」。

    母亲教过他，音律可以调和气息。虽然没有琴，但他可以用灵气在丹田处模拟琴弦的震动。

    《雪华辞》的曲调在T内流转，那些狂暴的灵气渐渐平复，骨髓中的剧痛也减轻了一些，原来音律可以这样用。

    飞雪睁开眼睛，看着黑暗。

    这是他的秘密。在血海关，任何优势都不能暴露。

    即使有音律的修为，但黑暗还是一点一点侵蚀着他的意志。有时候他会忘记时间,不知道过了几天还是几个月。有时候他会忘记自己是谁,只记得自己是「十三号」。有时候他会听见幻觉中的声音——是母亲在叫他。是沐晨在叫他。是那些他以为已经忘记的人,在黑暗中向他伸手。

    有时候,他还会听见隔壁石室传来的声音——那是一百一十八号,那个七八岁的男孩。孩子在黑暗中哭泣,呼喊着母亲。但没有人回应他。渐渐地,哭声越来越弱,最後彻底消失了。

    飞雪知道那意味着什麽。但他不敢去想。他只能握紧拳头,在掌心留下深深的指甲印。

    「撑住……」他咬牙说,「一定要撑住……」

    「十三号,不错。」有一次训练结束,教习难得说了一句不是咒骂的话,「继续努力,也许能活过第二年。」

    飞雪低着头,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不是夸奖,只是教习在评估他的「材料价值」。

    就这样,第一年过去了。一百二十三人,Si了三十一个。有的是饿Si的,有的是疯了之後撞墙Si的,有的是在训练中被活活打Si的,还有的是……放弃了。

    三个月後，一百二十三人只剩九十二人。

    那些老弱妇孺几乎全部Si去——他们的身T根本承受不住灵气灌骨的痛苦，在惨叫中化为血水。

    那个七八岁的男孩一百一十八号在第二个月就Si了。飞雪听见他在石室里哭喊：「娘……我的骨头好痛……」

    然後，再也没有声音了。

    第二天，侍从抬出一团血r0U模糊的东西。

    飞雪别过头，不敢去看。

    那些老弱妇孺,几乎全部Si去。他们的身T承受不住这种强度的训练,也没有内息支撑。一百零一号到一百二十三号,只剩下四个人还活着——都是年轻力壮的男子。

    【入关第4-6个月】

    「第二阶段：通经脉。」黑衣人说，「将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全部打通。打不通的，经脉会爆裂，内脏会碎成烂泥。」

    这一阶段更加残酷。

    每天训练时，教习会用特制的药Ye强行冲击试炼者的经脉。那种痛苦，就像有千万根针在血管里游走。

    飞雪咬着一块布条，浑身cH0U搐。汗水Sh透了粗布衣，盐分刺激着皮肤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十三号，不错。」教习难得说了一句不是咒骂的话，「经脉韧Xb其他人强。也许能活过第一年。」

    飞雪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是因为每晚他都用音律梳理经脉。那些微弱的灵气琴弦，让经脉更有弹X，更能承受冲击。但他不会说出来。

    【入关第7-12个月】

    黑衣人再次现身「第三阶段：养气海。扩张丹田，容纳更多灵气。扩张失败的，丹田会炸裂，下半身会被炸成碎片。」

    飞雪看见过一次失败的案例。

    那个少年在训练时突然惨叫，小腹炸开，肠子和血Ye喷了一地。他没有立刻Si，而是在地上挣扎了整整一刻钟，才断气。

    侍从们面无表情地收拾残骸，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飞雪闭上眼睛，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第一年最後三个月，所有人必须凝聚出金丹雏形。

    「将气海中的灵气压缩、旋转、凝聚。」教习说，「形成一颗h豆大小的金sE光点。做不到的，直接淘汰。」

    飞雪盘膝而坐，运转T内所有灵气。

    丹田处，无数灵气开始旋转。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节奏，让它们层层压缩——

    就像母亲弹琴时，一个音符叠加另一个音符，最终形成和弦。

    数日後，一颗微弱的金sE光点在丹田处成形。

    h豆大小，脆弱得几乎要熄灭，但——成功了。

    【第一年结束：Si亡统计】

    一百二十三人，Si了三十一人，剩下九十二人。

    飞雪站在昏暗的石室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粗糙、伤痕累累。但至少，T内终於有了金丹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