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无可奈何(13) (第2/2页)

松手蹙眉反问：「手边没镜子喔？」

    「超像哀求着不Ai你的主人不要离开的小狗，不信你去浴室照照。」他指着後方灯火通明的卫浴间，没了平时的那分挑逗说：「发烧这麽严重，叫你看也应该看不清楚吧。」

    「是啊，但我可没说不相信你喔。」我莞尔，两根食指交叠b叉。

    不过总归还是有点怀疑，我原来尚有摆出那种表情的余力吗？

    明明他说的才是正确的，明明连nV儿的身份都遭到唾弃，心里竟还有一丝怜悯存在。

    「何晓叶。」姊姊毫无高低起伏的声音忽然传来，令我不禁哆嗦了一下。

    眼尖的邱世贤见状立马关切地问：「你家毛巾放哪？我去拿来给你把头发擦乾。」

    「别浪费T力，感冒要去看医生才会好。」我嘲讽般地乾笑，随即话锋一转，「没事别连名带姓叫人的名字，很恐怖的知不知道？」

    「五十步笑百步。」姊姊半开玩笑地回击，笑声中却埋藏锐利的匕首，「支撑你留在这的是没能来得及实现的夙愿，这点即使你的记忆再如何零星都不会变，懂我的明白吗？」

    「麻烦讲白话文，我可没闲情逸致陪姊姊玩猜谜。」

    「……记得那朵玫瑰的由来吗？你当年有话没对妈说就离开了不是吗？」

    霎时，我瞥了眼沈睡在书包里的蓝sE妖姬，依稀忆起数稔前一同庆祝生日的约定。

    曾经对失约感到可惜是真的，现在觉得母亲很讨厌也是真的。

    「但是你好歹不能否认自己的Si带给我们的不幸吧？」姊姊语气尽显疲态。

    尽管字面用词很狠，她其实并无恶意，纯粹是优柔寡断的X格使然。

    零距离接触的我笃定那消失的下半句为：「因此而起的同情心，终将会付诸流水的。」

    「稍微闭嘴一会也不会有人把你当哑巴。」

    我歪歪头咧嘴答：「或许吧，不过姊姊所怀念的不就是这样天天吵闹的我吗？」

    「傻笑g嘛？难道产生幻觉了？目光有够无神。」邱世贤的大手在面前左右晃了晃。

    「只是没办法对焦而已，形容的真难听啊。」我手刀拍落让人眼花撩乱的祸源。

    然而，某种意义上，母亲那边的纷扰要来得更加不堪入耳。

    为外界的g扰暂时划上休止符，我阖眼重回内部准备为这场交流的落幕做最後收尾。

    「虽说这次是感冒，我可不准你再次悄悄走掉喔。」

    「用你的面容母亲保证会拒绝的，再说当前处境我连自保都有困难，放心吧。」

    话音刚落，得来不易的安宁便随着刺眼的灯光一同消散於夜空中。

    「闭嘴！小鬼的想法一直在我脑中徘徊不去要我怎麽冷静！」失去理智的男人边喊边用力推开母亲，整个人犹若大梦初醒般发了疯似的重复着nV儿二字。

    就像冻结的时间之於我和永生花小姐，短暂享有的幸福也之於母亲和这名男人。

    可惜往往，大部分生者无法如Si者那样坦然面对现实。

    「你……每次都是你毁掉我到手的幸福，给我消失！不要再让我看见那张脸！滚！」

    「喂喂喂，恼羞成怒骂nV儿是Ga0哪出啊，说谎的人不是应该检讨自己吗？」

    「我想获得幸福也有错吗！我得连同被她害Si的meimei的份一起获得幸福才行啊！」

    母亲崩溃大吼着，若非左手臂上火辣辣的痛处直b大脑，我大概会为此动摇吧。

    俯首一瞧，黑sE面积正以令人生畏的快速蔓延开来，已经几乎认不得原本的肤sE了，这还不打紧，窜进鼻腔深处的血腥味正促使过度使用力量的副作用加速反噬回来。

    黑白的视野逐渐转为深红，沿着指尖坠地的大摊血迹随之显现出它应有的骇人sE泽。

    本就受感冒影响很难准确控制力量，这下潜意识里的嗜血X就更是活跃了。

    好在邱世贤反应快顺利躲过这波无预警的奇袭，不幸中的大幸，约定能继续维持了。

    最起码不伤及无辜这点确定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