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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忍不住把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吐露了出来：“也许我当初就不该跟虞冷秋结婚。”

    曲臣彧静了好一会，才说：“我也这么觉得。”

    作为债主，在装修完毕后，曲臣彧有幸被何烁邀请参观新家。

    何烁现在对曲臣彧印象很好。

    他们大学时期本就玩的熟，工作后才渐行渐远，现在曲臣彧干脆利落地借钱给他，又听他倒苦水，何烁觉得自己不对他好点，都枉为兄弟一场。

    曲臣彧到后先注意了下门牌号，再按了门铃。何烁给曲臣彧开门，今天他穿的是一套修身的黑色运动服，显得又高又瘦。

    上衣是高领的样式，锁链拉到最上边，把下巴都遮住一截，漆黑眉毛下面一双眼睛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这套房子不大，曲臣彧走进屋，眼睛转一圈就看到底了。

    简单用乳胶漆刷的大白墙，黑胡桃木的地板，装得粗犷，家具家电倒是一应俱全，开放式的小厨房甚至专门拓了个位置放洗碗机。

    不过卧室只有一间，里面放了张床，床也不大，不知道谁有幸第一个躺上去。

    何烁弯腰把水递给他，长腿一折陷进沙发里。

    曲臣彧坐在他对面，捧着马克杯问他：“你准备以后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何烁还挺忙的，跟他说话的时候不断在回手机上的消息。

    曲臣彧问：“你和虞冷秋，准备就这样过下去了？”

    何烁头也不抬地回：“那你说怎么办，离婚吗？”

    曲臣彧心说怎么不能离，但这话他不好直接说，便迂回地提：“你就一直躲这里，躲着他？我就没见过结个婚，日子过这么憋屈的。”

    “那你提提意见，这婚怎么离，小秋又没对不起我。”其实何烁倒也不是没想过离婚，想了想他又说：“你没结婚呢，不懂，结婚离婚都不是两个人的事，我没法跟小秋爸妈，还有我爸妈交代。”

    “那你以后就这么着了？”

    曲臣彧暗暗注意他表情。

    何烁无情绪地扯了扯嘴角：“……烦。”

    何烁从小到大，不说无法无天，那也是肆意妄为的主，叫他这么憋屈的过活，也属实太为难了。

    两个人都安静了会，曲臣彧又开口问：“都这么多年交情了，你什么样的人我也知道。你诚实告诉我，你现在对虞冷秋，到底什么感觉？”

    何烁早想找个人倾诉了，但他朋友圈跟虞冷秋重合度太高，还是担心闹到了虞冷秋面前，曲臣彧和虞冷秋不熟，或许会是个不错的倾诉对象。

    他有点犹豫地开口：“我感觉虞冷秋变了。”

    曲臣彧很客观：“人成年后进入社会，都会有一定改变。”

    何烁摇摇头：“并不是性格上的改变，我觉得他整体变了……就长相。”丈夫嫌弃妻子人老珠黄挺没品的，何烁也明白，于是找补了一句：“当然我不是说他长丑了。”

    曲臣彧回想了下虞冷秋现在的长相，捕捉到了什么。

    “我知道了，你意思是他现在外貌比大学阶段成熟很多，不是当时那种你喜欢的款了。”

    “对，也不对，”何烁有些丧气地吐露道：“其实我就是觉得，他现在长得，太像个男的了，你知道我一开始不是gay，当初追他，完全是把他当成女孩了，后来真喜欢上了也无所谓性别，结果我最近才发现，我不是无所谓性别，只是当时他那个样貌，是能模糊他真实性别的。”

    说起来有点复杂，不过聊了会后，曲臣彧也大概明白何烁现在是个什么心态。

    在他看来，何烁原本就是直男，现在也是个纯种直男。

    曲臣彧大一报道，刚进宿舍就被何烁吸引住了，不过他看得很明白，何烁就是纯直男，所以他也没想着掰弯，就一直称兄道弟，两个人关系也比宿舍其他人要好。

    但他没想到会冒出个虞冷秋，这男的直接把何烁搞到手了，还是何烁主动追的。

    当时曲臣彧真气急了，搞来两片药，差点就放何烁水壶里了。

    好在最后关头找回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