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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吗，借点钱。”

    聊天界面突然跳出的消息，让正在等红灯的曲臣彧，攥着方向盘的手用了用力，他目光意味不明的复杂，紧接着又微微笑了起来。

    他没有急着回。

    等到了公司，听秘书汇报完行程安排，轻轻带上门后，独自坐在办公室的他，才等待已久地点开那条消息，装模作样发了句：“不好意思，在开会。”

    那边立即回复过来：“没事，借我点钱，有急用。”

    曲臣彧盯着他的微信头像，很渣男范儿，带点灰白调的腹肌照，年轻男人挂着深咖复古系带休闲裤的紧窄胯部，上方是很韧的一截腰，标准而完美的八块腹肌，再往上部分是练得鼓起的胸肌，因为拍的角度比较侧，被上身空挂着的灰蓝牛仔夹克遮挡住。

    扑面而来的对身材的自信，和漫不经心的一点拽。

    曲臣彧没想到这人会来找他借钱。他可以惟妙惟肖地想象出，对方在用怎样理所应当的表情跟自己借钱。

    他思考过被拒绝的可行性吗？如果现在拒绝会发生什么，曲臣彧有点儿好奇。

    不一会，曲臣彧输入密码，将20w转了过去。

    对方立刻点了收款：“谢了，兄弟，尽快还你。”

    曲臣彧在对话框里打字，看到对面也正在输入，就停了下来。

    等了会看到聊天界面跳出来一个表情包，一只黄色的狗挤眼挤出了个星星。识图搜索了下，是wink的意思。

    曲臣彧从这个表情包里品出了微妙的讨好味道。

    纯种直男风的人，聊天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哦，嗯，是吗，知道了，或者只发个ok的系统表情。

    曲臣彧还是第一次看他给自己发表情包，于是就把刚刚从网络上保存的表情包也发过去，结果半天没收到回复。

    在这之后，开完新项目融资会议的曲臣彧，满肚子无从发泄的烦躁，他回办公室喝了大口水，扯了扯领带，站在办公桌前，口袋里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哦，终于回了。

    何烁：不跟你说了，我得接老婆去。

    曲臣彧盯着消息心头火起，妻管严是吧？他把脖子上暗色条纹的领带抹布一样摔到沙发上，跟头困在领地暴怒的狮子一样来回快步走了好几趟。

    秘书敲了敲半掩的门，走进来：“曲总，国发行的胡处长刚刚确定了，说他们一行中午在景德……曲总？”

    曲臣彧对她视若无睹，他领口凌乱，一只手撑在桌台上，表情阴恻恻的。

    秘书刚要走近，就见曲臣彧突然拿起手边杯子往地上狠狠一摔。

    碎玻璃混着茶水四溅，弄出很大一声动静。

    秘书吓了一跳，脸都白了一个度，脚也狠狠钉在原地。

    这时候一通电话的铃声，打破了这种窒息氛围，秘书战战兢兢地接起电话，瞄向曲臣彧的眼神里都带上点惊恐和警戒。

    曲臣彧也冷静下来，才发现秘书也在。

    等秘书接完电话他说：“等会让保洁进来打扫一下。”

    秘书看他状态正常了才敢陡起胆子问：“曲总，刚跟国开行谈妥融资方案，也承诺三周内贷款下来，新项目的最大难题解决了，该高兴才是，您怎么这么生气，是哪里出了问题？需要我做什么吗？”

    有关自己的事，曲臣彧没多说的意思：“跟公司没关系，你先回工位吧。”

    秘书正要离开，又被叫住。

    “等下，你刚刚说胡处他们要在景德吃？”

    听到秘书确认后，曲臣彧摆了摆手：“看着安排，晚上让夏总去招待，我就不去了。夏总问起来，就说我吩咐的。”

    秘书点点头说知道了。

    曲臣彧离开公司，把车开到了一家健身会所的楼下。

    烟火气十足的步行街，基础设施都已老旧，但沿街一排门面客流量都挺不错，周围大型商场和中小学校也都齐全，是看着破，实际上藏龙卧虎的金地皮，在这边吃喝住玩的富人不少。

    像路边规划的临时停车位，就有跟比亚迪停的严丝合缝的白色帕拉梅拉，跟吉利屁股贴屁股的宾利欧陆——这个是曲臣彧的车，他在停车场熄了火，下车后就站在马路口开始抽烟。

    烟抽到第三根，超跑高转的声浪由远及近。

    红绿灯处拐进辆火烧云色迈凯伦720s，它车屁股后面还跟着辆兰博基尼Aventador和一辆蓝色玛莎拉蒂。

    就这边还有位置停，那辆火烧云色迈凯伦从曲臣彧旁边开过去，突然轮毂往后转了几道，车窗放下来，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

    “曲臣彧？”

    何烁皱着眉头打量他：“你在这儿……抽烟？”

    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