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1/2页)

    「我毕业的时候，主任祝我鹏程万里，所以我原本以为我会出人头地欸。」

    深夜时分，yAn台上，屋内已经复电了，地基主早就窝回客厅追连续剧，独留喝醉的李知悉和粽粽在yAn台上，其实粽粽也很想进屋追剧，但他不知道李知悉发起酒疯会疯到什麽程度，又怕她从yAn台跳下去，只得留下来陪她。

    「我是真的以为我会出人头地欸。」

    李知悉醉了，整张脸红扑扑的，眼神迷茫，旁若无人地嚷嚷着，接着又嗅了嗅酒瓶内残留的酒JiNg味，忍不住T1aN了T1aN瓶口。

    「欸，你家的，应该要你负责吧？」粽粽无奈，朝屋内喊了声，地基主只瞟了他一眼，视线又马上回到电视上。

    「她的红线又不是牵在我手上，我负什麽责？」地基主说。

    闻言，粽粽下意识瞅了眼尾指上的红线，红线的另一端紧紧地牵在李知悉的指头上，当事者却浑然不觉。

    「粽粽，你当人的时候找过工作吗？」李知悉趴在桌子上，咕哝了一句。

    「忘了。」粽粽靠在椅背上，仰望星空，对面还有好几条街都尚未复电，黑压压的一片，衬得星光愈发明亮。

    他忽然也开始努力回想，他当人的时候所过的日子、所遇见的人、所向往的生活??

    都不记得了。

    「好好喔，当人的时候没找过工作，Si了之後又马上有工作??」李知悉闭着眼，不知道想到什麽，忽然就笑了出来，接着笑着笑着又突然哭了，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找工作真的好难喔。」她乾笑一声，然後眼泪爆发，也不知道在哭些什麽，只是开始一边流泪一边发牢SaO，几句话下来又是眼泪又是鼻涕，说得词不达意、不知所云，一旁的粽粽根本有听没有懂。

    「以後不准她喝酒。」屋内的地基主也听见了，他郑重地与粽粽达成协议。

    真的有够疯。

    「知悉，你吃饱了吗？要不要回房间躺一下？」粽粽见她都趴下了，便伏在她耳边轻问了一句，谁知道下一秒李知悉的头就转了过来，那张眼泪和鼻水糊成一团的脸瞬间无所遁形。

    真的丑。

    粽粽却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想拿卫生纸帮她擦脸，却想起自己碰不到，只暗暗轻叹一声，又开口去唤她。

    李知悉刚刚说了好多话，这会子才消停下来，听见他在喊自己，便又开始哭鼻子，絮絮叨叨地向他哭诉。

    「我跟你说，我阿嬷每次在念我捡角的时候，我虽然都嘻嘻哈哈的，但我心里其实很难过。」她说，越说嘴越瘪，「我也很想找一个好工作啊，可是这里这麽破、这麽落後，工作都不是我喜欢的，我又不想去做那种我不喜欢的工作??」

    粽粽听出她话里的委屈，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便只静静听着。

    李知悉趴得手酸，起身换了个姿势，她托着腮，就像粽粽平时一样，然後继续低喃道：「我朋友都叫我去大城市找工作，但是如果我离开这里，我mama回家的时候我就看不到她了。」

    她望着夜空，双眼睁得老大，两只瞳孔被泪水映得亮晶晶的，泪水一滴两滴的滑落，然後又被她自己抹去。

    「跟我同年的朋友都很厉害喔，有人出国留学、有人读研、有人考上正式老师了，还有人的孩子都要上幼稚园了。」她又闭上眼，像是在脑中回想，回想那些她遇过的人、回想自己辉煌耀眼的学生时代、回想以前那个就算衰得要Si却还能真心大笑的自己，「你记得上次那个许侑恩吗？他是我国中同学，他很厉害喔，之前差点变成游泳国手，但是後来受伤了才退出国家队。」

    她待业的时候，常常躺在床上滑着社群软T，看到谁又出国了、谁的孩子满月、谁被上司提拔、谁和另一半又携手了一年??看来看去，她觉得大家都好会经营人生，大家都过得好好，只有她把自己过得好糟糕。

    「我以前的朋友约我出去吃饭，我都不敢答应。」她傻笑，然後又哭，嘴唇微微打颤，「我怕她们跟我聊到工作或是人生规划，轮到我的时候可能会冷场，因为我不知道要讲什麽